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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龙下(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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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会离开的意思吗?”基尔伯特听不太出来她的这句话是否表达了这个意思,于是像个孩童般再三询问,“本大爷很聪明,但是你也不应该用一个谜题来告诉本大爷答案,我们的小男孩会得救,那你呢。”

“你不会跟那个混蛋走的,对吗?”

她听了基尔伯特的话失笑道,“是的,我不会。”

“听见了没有混蛋!需要本大爷再给你重复一遍吗?”基尔伯特转头朝那人挑衅般大笑道,“才不会跟你这个混蛋走呢!”

那人的斗篷下都能看得出无语的表情,但基尔伯特也没有高兴太久。

“我们的小男孩需要跟他走。”基尔伯特当然不可能答应,她说,“哪怕不能再用翅膀飞翔,再也不能触摸天空,我都愿意为你留在大地上,用双脚陪在你身边行走。”

她的话让基尔伯特为之动容,而那人听了却忍不住轻声骂出声,“愚蠢。”

“但我们的小男孩不该被我们束缚,他属于那一边。”她手指向那人,不给基尔伯特反驳,又问对方,“他被带去那里了,带我去找他。”

那人冷漠开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找他。”

这毫无气概的做法让人想要一拳挥到那人的脸上,基尔伯特也有这样做的打算,而对方却突然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随后一言不发的朝着反方向走去,似是不愿再多帮助她的意思。

这举动让基尔伯特抓不着头脑,不过她却明白对方的意思,那人指的方向一定就是小男孩的所在地,见状基尔伯特转身去牵马,她却叫住了基尔伯特。

“你要留在这里。”她说。

“不可能。”基尔伯特当然不会听从她的安排,“本大爷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她沉默了片刻,无缘无故让他想起先前她的沉默。基尔伯特凝视着那张黑夜中模糊的侧脸,她表情凝重带着掩饰不住的对带走小男孩的那群人的愤怒。

“别让我像你担心我一样担心你好吗。”她声音轻柔的好似说的是些安慰人的话,但却是意外强硬的坚持。

月光下龙的身影将基尔伯特笼罩着阴影之下,巨大、有力的翅膀掀起的风浪带着满地尘土都快把基尔伯特掀翻,他立刻举起手臂挡在口鼻处,阻止空中袭来的尘土让他窒息的可能性。

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叫停她的决定的基尔伯特望着龙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忽然他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样子,此后她就只能放弃自己的翅膀,只为了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这样想着基尔伯特胸膛中滋生出一股酸胀感,他抓紧领口想将它压制下去,可它却越过胸口向上攀升,让基尔伯特盯着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抹了一把眼睛,再向天看时龙已经消失了身影。

基尔伯特要老实听她的安排吗?那不可能。他转身跨上马,尽管他清楚依靠马的速度想要追上一条龙那是绝对行不通,但让他什么都不做在家等着她回来他可做不到,那只会让他备受煎熬。

这不意味着基尔伯特轻视她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的认识龙的强大,也明白火炮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不管是出于卑劣的自尊心作祟,想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她,还是内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这都让基尔伯特没办法让自己对她放扔不管,让她独自去面对危险。

那些硝石和火药的气味飘进了基尔伯特的鼻腔中,他太清楚这些味道是什么了,他勒停了马,天边一片火红映入眼中,好似要将天空连带着大地与森林一同烧毁般的火焰。

原本应该是宁静安详的夜晚被这一场灾难彻底打破,基尔伯特一路上与不少动物背道而驰,刹那间让人以为天上又要降下大洪水将世界毁灭,而这是四散逃窜的动物在预示着洪水的降临,只有跟着他们才能从这片洪水中获救。连带着基尔伯特□□的马儿也像是感受到了恐惧,看着踱步不前的马儿基尔伯特的内心更是焦虑,手上狠抽着马儿迫使它前进。

曾经人们或许会对龙的来袭束手无策,但如今人们能用炮火击退一次龙,便懂得用炮火应对龙的袭击。

城门已然失守,哪怕马儿飞奔而过也没有守卫的阻拦,路上到处都能看到生前有过逃跑意图的人们,最后都丧生在这场灾难中。恍若地狱烈火般灼烧的城镇,熊熊烈火燃烧的城中蔓延的火药味比战场上还要浓烈,已经让人分不清楚造成这场灾难的究竟是不是龙所为。隐隐约约间基尔伯特好似能听到还有人活着的声音。

“点火!点火!”

说话的人好似只会说这一句,接连不断的重复着,但是没人能回应他。

“听到我让你点火了没有!”他拽起脚边的人怒斥着,“我花了那么多钱可不是让你们这群废物在关键时刻睡觉的。”

没人回应他,他扯着那人的领子见叫不醒对方,拔过挂在腰间血迹斑斑的匕首往那人胸前猛扎了几刀,蹦出的鲜血溅了他满脸,而那人连一声尖叫都没有,见状他丢下手上的人,又往那人脸上踹上几脚直到面目全非才放过了对方。

他脚步虚晃的走到一座被石块压住的火炮前,他试图搬开石头,好让他自己能继续朝着早就化为废墟的城堡发射炮弹。

“一群废物谁还会需要你们,我就要拥有龙了!谁也没有,只有我有!还是两条!”

“哈哈哈,这下谁还敢质疑我!谁还敢反对我!我才是王!”

“我拥有这世上最可怖的怪物,谁不听我的,我就让杀了他!杀了他!”

“区区龙来了还想要走,这不可能,不可能!”他嘴上叫嚣着自己的痴心妄想,神情已然和疯子如出一辙,意识到什么后,他停下推石块的动作,朝着城堡走去,全完不顾随时都会坍塌将他埋葬的风险,“对了,龙……我去抓住龙,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幼龙从母亲巨大的身躯下的留出的空隙中钻出,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炮火连击下的城堡成了废墟,那些精美的挂毯失去了它的装饰性,变成了火苗的帮凶,好让火苗去点燃整座城堡。

“母亲我该怎么办……请帮帮我。”被不断掉落烧成黑碳的东西吓坏了的幼龙缩回了母亲怀中安全的空间。

灼热的温度连盔甲都能融化,幼龙的鳞甲可不比盔甲坚固,想不出任何办法的幼龙无助的推着母亲,可巨龙被压在巨大石柱下连呼吸都仿佛不存在般微弱,她也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任性,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想着幼龙不禁自责的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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