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发烧 正文(第3页)
她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上,下楼去了。
我端着粥回到卧室。他还睡着,姿势和刚才一样,侧躺着,手还伸在外面,像是还在找我的手腕。
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看着他的脸。烧退了一点,脸上的红没那么吓人了。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还是干,呼吸比早上平稳一些。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还是有点烫。
他动了一下,眉头微皱。
“约翰。”他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在。”
他的眉头松开了。手又开始找,在被子外面摸索。我握住他的手,他立刻安静下来。
我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睡。
窗外有鸟叫。哈德森太太的收音机在放老歌。贝克街的车流声远远的,像一层温柔的背景音。
我想,这就是了。
不是那些追捕,不是那些破案的瞬间。是这样的时候——他生病,我照顾他。他握着我的手,我坐在旁边。窗外的世界继续转,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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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到下午四点才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先看天花板,然后转头看我。我还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几点了?”
“四点。”
他愣了一下,像是在计算自己睡了多久。然后他试图坐起来。
“躺着。”我按住他。“还烧着。”
“案子——”
“雷斯垂德没有打电话。就算有,也要等你退烧。”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
“别说话。”我说。“喝水。”
我把水杯递过去。他这次能自己拿了,虽然手还有点抖,但比早上好多了。他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我。
“约翰。”
“嗯?”
“你一直在这里。”
陈述句,不是问句。
“是的。”
“多久?”
“从早上。”
他看着我的手。我的手还握着他的。
“你的手。”他说。“一直这样?”
“你一直抓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夏洛克?”
他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红——发烧的关系,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数据点。”他说。“缺失的数据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