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校联谊4(第2页)
其实没有担心,他知道那是什么。但五条悟这么说了,陈潺还是蹙眉,很配合地摆出恰到好处的忧虑——这绝不算欺骗。这是他作为「咒术师」应该有的神色。执行官正说服着自己,回望却发现五条悟的衣袖正被不相干的人拽着,脸色真心实意地难看起来。
白发术师用空闲的手向外扯了扯眼罩:“毕竟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家伙敢来总监部窥伺我们的行踪,还把这孩子吓成这样。”
紫色眼珠迟缓地转动,落在虎杖悠仁身上。确实吓得不轻,好像阴差阳错地起到了类似少年院的效果,令主角提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了。
“——那孩子怕的是我。”
陈潺恶作剧似的、不甚愉快地扯了下嘴角——他看见五条悟困惑几秒,刚才还开开合合的嘴唇都忘记合拢,透过双唇间的缝隙,是洁白整齐的牙齿和一截舌头……鲜艳的颜色。
“怕你?”
“嗯,因为我不太高兴吧。”陈潺说,“明明你做得最多,明明我也说过是你的意愿、你在出力,却还是要感谢我。但我顶多算你的附庸——为什么不谢谢你?我不明白,但我不喜欢。”
执行官甚至有点越说越烦躁的趋势,他覆上吧唧,指尖快速地点着。
“……不要管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紫瞳又隐隐有发黑的趋势,“你应该管我,毕竟我更危险吧?”
五条悟扫了一眼那枚别在对方心口的、此刻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印着自己照片的圆牌,罕见地无言以对。自称附庸的、藏着自己照片用来稳定精神的、求着自己立束缚的……这就是危险人士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孩子眼睛和耳朵中弥漫的咒力空白,我早就看见了。”他最终只说,“虽然我不知道效果,但束缚还在——你不会害他,我相信你。”
到底是更相信束缚还是更相信他?陈潺并不打算刨根问底,毕竟束缚也是他立下的。执行官又站到五条悟身侧,在二人的目光里——神情自若地把高专制服的一角从少年手里解救出来,攥在自己手里。
“可以吗?”他扫过他们,得到五条悟首肯之后,视线才转到虎杖脸上。这还是虎杖悠仁第一次跟监护人对视,“你的意见呢?”
把你的救世主、你的行刑人、你的恩人、你未来的老师……交给我,有意见吗?
“没有!”
当那个奇异的、深海生物一样的声音再次灌入耳中时,虎杖悠仁几乎有流泪的冲动。他并不在意陈潺从他手上抢走五条悟的衣角,只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份尴尬很好地冲淡了他的恐惧。间隔一个晚上之后,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多么可怕的新世界。
“谢谢您!”粉发少年对陈潺点了下头,忙不迭转向五条悟,“更谢谢您救我,五条先生——可以这样称呼您吗?陈先生同意吗?”
五条悟:?
“没问题。”白发术师被感谢得正是高兴的时候——说来惭愧,虽然他一直在祓除诅咒,但被感谢的次数却很少呢,“不过跟陈先生有什么关系?”
“哦哦!因为陈先生挂着您的吧唧啊!”而且还不太喜欢我接触您,虎杖悠仁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下去,“应当是占有欲很旺盛的那类恋人吧?问一下会显得我有礼貌,因为漫画书里都这么说,什么恋人被忽视会非常不高兴之类的——那还不如我提前问完,不然开始称呼「五条先生」之后,再被纠正也很丢脸啊。”
五条悟:……
五条悟:“打住。”
他把已经被两个人轮流拉拽,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抽出来,郑重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
孰不知顶着朋友身份的陈先生已经在他背后眯起眼睛,即使被剥夺了一小片衣角,也不影响他目前的好心情,甚至连带着对虎杖悠仁的满意度蹭蹭上涨。
待会请这孩子吃牛排吧。他愉快地想。
虽说后事都已经被处理好,但去墓园拜访一趟还是必须的。陈潺理解,即使他不太赞成。
从总监部跑到仙台、再从仙台回东京,多么麻烦啊,光赶路就要消耗很多时间。如果这些时间都能用来休息,五条悟会轻松很多——他当然可以一直让五条悟神清气爽,执行官有的是钱。但他更希望五条悟能神清气爽地休息。
还记得反转术式吗?它开发出来本是用于保护自己的,五条悟却把它用成了加班神器。陈潺一想到对方可能频繁让自己花钱以帮助他加班,就面色不善地把吧唧解下来——当然是询问过五条悟是否允许的,为此还迎来后者一个表达不解的气音——拿在手里盘。
虎杖悠仁坐在副驾驶,看不见这一幕。但五条悟坐在他身边,六眼忠实地将陈潺的每一个动向传递给他,最强泄气地倒在靠背上。他当然知道陈潺对他的情感不对劲——这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