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校联谊4(第3页)
但那绝对不是爱,他不认为那会是爱。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且绝不可能一见钟情。五条悟不会忘记自己踏进总监部时,对方那双玻璃珠似的紫色眼睛。
诧异、惊艳、欣喜……任何符合一见钟情的要素,里面都没有。陈潺当时只是偏过头,原本笔直如木雕石塑的身姿,因为他的到来而做出些许改变,像电影中的鬼娃娃,为主角的到来而开始眨眼——这是他戒备对方的主要原因。
当然,现在没有了。
当你见到一个人泫然欲泣的时候,你就很难认为对方是危险的。
因为眼泪是人能表现出来的,最脆弱的一面。
所以是什么感情呢?
五条悟思索了一会,崇拜?憧憬?都不太像。他想起那枚吧唧落在手心时的触感:通体生温,柔软细腻,用力掐下去的时候甚至感觉内部有回弹,但不是橡胶。它没有那么干涩,反而汁水充沛。
“这个东西……”
他将吧唧从陈潺手里拈出来,后者很明显地僵直了一瞬,反手握住他的指尖。见紫色又有变黑的趋势,五条便任由他牵着自己——反正一会儿会松开。
果不其然,他捏了一会五条悟的指腹,就如梦初醒似的松手道歉。
术师摆摆手,表示这无所谓。他有无下限,如果他不愿意,陈潺根本碰不到他,「咒力空白」跟「术式无效」还是有区别的。
他续上刚才的话:“——是什么材料做的?”
陈潺看向前座,粉发少年捂住耳朵,装做什么都没听见,只一味看车窗外的街景。司机伊地知则压根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五条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还是故意问:“不想公开吗?”
他攀附在对方的耳边,对方也如他所料,全身都红起来。
“如果你想让他们知道。”红色的陈先生说,“可以。”
“我肯定是无所谓的吧,毕竟我才是被侵犯肖像权的一方。我在问你的意见,侵权先生。”
陈潺缩在衣领里,艰难地摇头。执行官常穿高领长款大衣,很厚重,冬天穿一定很暖和。
但现在是春天。五条悟想,他不能欺负怕冷的咒术师。
“那就继续用吧,屏蔽听觉的小把戏。”
于是「空白」又覆盖在前座二人的耳朵里,让他们听不到后座的交谈——就跟陈潺自报家门时、在行刑室交流诅咒时一样。
五条悟突然想起他们抵达行刑室时,伊地知撞见陈潺衣服前吧唧时的好笑表情,一股天要塌下来的模样——真有意思!可惜没有拍下来。
但伊地知是怎么想的呢?待会问问吧。
千万不要像虎杖同学一样,以为他们是那种亲密关系啊。他可是好老师、优秀的成年人,才不会随随便便跟别人谈情说爱。
再说了,他很难爱上谁的啊。
“普通的制作材料、我的血和半颗心脏。”
怕冷的咒术师轻声说。听到心脏也成为添加物时,五条悟陡然觉得手上的小物件无比滚烫,连忙把它还给对方——陈潺双手接过,仔细地、重新别在心口。
OK,是新情报。
白发术师别开眼睛,怕冷的咒术师会反转术式,他刚才不应该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