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第3页）

“处理点事。”她回答，依旧是那套说辞，语气平淡无波。

“在酒店处理？”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沈思诺，你把我当傻子吗？还是觉得，我装了那个定位，就真的只会傻看着，什么都不会想？”

沈思诺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用安全当借口关着我，然后你自己深更半夜跑去酒店，跟别的女人……”

“没有别的女人。”她打断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那你见谁了？”我逼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叶清芷吗？还是什么别的，不能让我知道的重要人物？”

沈思诺沉默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半晌，她只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移开了目光，不再看我，而是盯着地板上某处虚无的点，“不是叶清芷。”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是你复仇路上随用随丢的工具？还是你压力大了可以随时泄愤的工具？还是你根本就是找到了更懂你的人，觉得我这个旧玩具碍眼又麻烦，所以把我关在这儿，眼不见为净？！”

“陆暖笙！”沈思诺猛地低喝一声，霍地站起了身。她脸上最后那点平静也被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

我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她，任由眼泪疯狂流淌，“那你解释啊！你说啊！你去酒店见谁了？办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连管家都得了命令看着我？沈思诺，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我们隔着一步的距离，在明亮到无所遁形的灯光下，撕扯着彼此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联结。

沈思诺胸脯剧烈起伏，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里面是被误解的狂躁。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说了，跟你无关。你只需要听话，待在这里，别给我添乱。”

听话。待在这里。别添乱。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女人。

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笑，那么……令人作呕。

“好。我听你的话。我待在这里。”

我抬手，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不再看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她，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睡了。”我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自便。”

身后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我听见她沉重地走向浴室的声音。

水声响起，又停止。

然后，床的另一侧微微下沉。

她上了床，关掉了灯。

黑暗重新降临。

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遥远。

远得像是隔着一整片冰冷绝望的海。

谁都没有再动一下。

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在黑暗里无声蔓延，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