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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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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我和沈思诺陷入一种更彻底的冰冷状态。

同床异梦已经不足以形容。同床,都成了一种酷刑。

她在深夜带着寒气躺下,我会立刻僵硬地挪到床沿,背对着她,将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开她身上陌生的气息。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由分说地将我捞过去,只是平躺着,呼吸声在黑暗中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

身体最先发出抗议。

我开始感到小腹持续传来坠胀的钝痛,比平时生理期要难受得多。

某天清晨在浴室,我低头看见经血的颜色深得发黑,粘稠得异样。

梳头时,一抓就是一把掉落的头发,缠绕在指间,触目惊心。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心底涌上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陆暖笙,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我默默清理了浴室。但身体的异常瞒不过每天定时来打扫的保洁。

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在又一次清理浴室垃圾桶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片异常的颜色和散落在洗手池边的断发上停留了几秒。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工作,但动作明显更轻了。

我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阻止。

心里甚至泛起报复般的快意。

去吧,去告诉她。

告诉她,她关起来的“东西”,快要坏了。

那天下午,沈思诺破天荒地在晚餐前就回来了。

她脸色比前几天更差,是灰败的苍白,眉宇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她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扫过我蜷在沙发上的身影。

空气凝滞。连一旁准备布菜的家政人员都放轻了动作。

我没有看她,依旧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吃饭。”她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我没动。

“陆暖笙,”她的声音沉了沉,带上惯有的命令口吻,“过来吃饭。”

“我不饿。”我声音干涩。

“不饿也得吃。”她走过来,伸手想拉我。

在她指尖碰到我手臂的前一秒,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说了,我不饿。”我抬眼,迎上她骤然变得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从今晚开始,我睡客房。”

沈思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那点强装的平静瞬间碎裂,被一种骇人的阴沉取代。

她上前一步,逼近我,气息带着冰冷的怒意:“你说什么?”

“我说,我睡客房。”我重复了一遍,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腿也有些发软,但我强迫自己站直,不退缩,“这里太挤了,我睡不好。”

“太挤?”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这张床睡不下你?还是……你嫌我脏,怕沾上什么不该沾的味道?”

最后那句话,狠狠扎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酒店那晚的猜忌和屈辱瞬间翻涌上来,烧红了我的眼睛。

“沈思诺!”我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发抖,“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是,我是嫌!我嫌这里让人喘不过气!我嫌你!行了吗?!”

“你嫌我?”她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将她扯到面前,逼视着我的眼睛。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是难以置信的受伤:“陆暖笙,你现在跟我说你嫌我?当初是谁死乞白赖非要留下来?是谁半夜爬我的床?啊?!”

“是我!都是我!”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不管不顾地哭喊出来,眼泪汹涌而下,“是我犯贱!是我看不清!是我以为我对你来说不一样!可现在我看清了!我陆暖笙在你沈思诺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闭嘴!”沈思诺猛地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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