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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筹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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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的茶凉透了,表面凝着层薄薄的膜。冬临来的早,他坐在沙发里,手指搭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窗外天阴,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惯常的温吞懦弱冲淡了些,露出底下的凉薄。门开了。米迦先进来,身后跟着顾沉。两虫在对面坐下。冬临抬起眼,脸上那层温吞的表情慢慢褪去,像卸掉一层面具。他就那么看着米迦。气氛有些微妙。“三哥,”最后还是冬临先开了口。他身体微微前倾,温声细语地说:“我要带恩裴走。”米迦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冬临,眼神像在评估什么。“恩裴是我的客虫,我答应了护他性命。”“了解。”冬临点点头,环顾四周,“但他需要长时间静养,一直待在你们第一军团总部,不合适吧?”顾沉端起凉掉的茶,抿了口,又放下。“你要带他去哪?”“我在这个星球就有处私产。安静,医疗条件也好。”冬迎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确实想让他好起来。”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不像冬临。“我这里也安静。”米迦眼睛眯了眯,“东西更全。”“是不差。但不够。”冬临笑了笑,笑意很浅,浮在表面,“三哥,我们别绕弯子。恩裴的精神海损伤太重,普通休养太慢了。”“他需要深度标记共鸣辅助恢复。”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顾沉脸上:“这事,公爵阁下最清楚,不是么?”顾沉指尖动作顿了一下。这个虫,比他想象中还要精明,也做足了功课。确实,利用标记进行深度共鸣对恩裴的精神海恢复意义重大,这是任何药剂都取代不了的。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巡逻队经过的脚步声,整齐,沉闷。“所以呢?”顾沉开口问道。“所以我今天来谈合作。”冬临歪了歪头,看着顾沉米迦,眼底精光闪烁,“容器、博士,还有你们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提供助力。作为交换,我要带恩裴走,还有……”他微微停顿,语气慢慢悠悠,“我需要你们手里关于高等精神力治疗的研究资料。多少都行。”顾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良久后,顾沉才继续问:“你要这个做什么?”冬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底笑意很浅,“我的情况,你们查过。”他说得很平静,“c级,固化,并非天生,是出于自保前提下,治坏的。”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在说别虫的事:“我就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没有……就算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云层更厚了,光线暗下来。米迦忽然开口,声音很冷淡:“资料和合作都可以谈。恩裴不能走。”“三哥,你我都知道这不是谈不谈的问题。”冬临抬眼看着米迦,语气依旧温和,“法律上他是我的雌君,而实际上,第二军团和我都需要他尽快好起来。”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无论今日合作能否达成,只要他想,他都可以利用帝国婚姻法来带走恩裴。顾沉放下茶杯,陶瓷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高级将领保护法》第七款,”顾沉看向冬临,眼神锐利:“高阶雌虫在战场受伤后,有权自主寻求庇护。冬临殿下,恩裴是帝国上将,也是我们的合作方。”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庭院里那棵枯树上,有只鸟停了一下,又飞走了。冬临没有立刻接口,像是早料到这个回答。他靠回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说起来,”冬临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漫不经心,“齐宁元帅最近身边那位亚雌顾问……挺有意思的。我上次在k-73星港远远见过一次,气色比几年前好多了。”米迦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的呼吸停了半拍,眼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杀意凛然。顾沉心下一沉。他抬手按在米迦肩上,目光锁住冬临。“殿下以前就见过?齐宁阁下单身多年,身边有虫实属正常。我们做晚辈的,不好议论上司私生活吧?”“哦?”冬临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是这么个理。不过三哥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提。那位顾问看着身体好像好了不少,是找到好医生了?”“你想说什么?”米迦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冬临没回答。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天更阴了,云层厚厚地压着。“三哥,”他又开口,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轻,“你还记不记得,宫里以前有个姓陈的老嬷嬷?在我八岁那年病死的。”米迦皱了下眉,没接话。“死之前,她偷偷塞给我一个小荷包,里面有几块糖。”冬临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故事,“他说,十六殿下,以后要是难过,就吃一块。那是我第一次收到不是出自‘赏赐’的东西。”,!他顿了顿,转回头看米迦:“后来我查过。陈嬷嬷有个儿子,在你雌父……菲尔贵君宫里当过差。后来犯了事,被发配到矿星。是贵君私下打点,让他少吃了点苦。”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死一样的静。米迦盯着冬临,呼吸变得又重又急。他想站起来,但顾沉的手按在他肩上,很用力。冬临像是没看见,接着回忆,“还有一次……我十二岁那年冬天。被几个皇兄推进湖里,是贵君路过,把我捞起来,又把他自己的披风给了我。”他扯了扯嘴角,“那披风太大了,拖在地上也很沉。但我一路裹着回去,没冻死。我听说那之后,他被那几个皇子的雌父为难了许久。”说到此处,冬临的神色不禁有些恍恍:“三哥……你说为什么,他明明自己都生存的那么艰难了,还有心思,管我这么一个‘废虫’?”米迦的喉咙动了一下,发不出声音。而冬临停下来,看着米迦,脸上撕去了伪装后的笑容,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宫里很多这样的事。谁对谁好过,谁欠过谁,一笔烂账。但我记性好。”米迦盯着他,胸膛不断起伏。冬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所以后来,贵君出事的时候……我留心了。”米迦的瞳孔再次猛地收缩。但冬临仍在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他被关进私牢那段时间,陛下……没打算让他活着出来。虫后本来也没敢趁机‘落井下石’,我找虫吹了吹风。”顾沉的手按在米迦肩膀上。米迦的肩膀在抖,很细微地抖。“再后来,”冬临说,“看守贵君的守卫里,有个左眼下有颗小痣的年轻雌虫。那是陈嬷嬷的侄子。我提前找过他,给了他一笔钱。”他顿了顿,补充道:“事后那个雌虫带着家里虫去了偏远星球,现在过得还行。”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米迦盯着冬临,喉咙发紧,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碎片撞在一起。雌父后来断断续续的回忆,那些模糊的“巧合”,想不明白的“运气”……冬临看着米迦的反应,他靠回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在跟你算旧账,三哥。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我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存储卡,放在桌上,推到米迦面前。“这里面,是那件事情的相关虫资料,还有那个守卫的调职记录。”他说,“原件……我已经处理了。你可以去查。”米迦盯着那张卡,像盯着一条毒蛇。心底杀意不断翻滚着,他得用极大的意志才能压住自己。顾沉的手一直按在他肩上,十分用力。冬临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贵君的事,我没跟任何虫说过。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你可以放心。这你可以放心。我要是想,早就说了。”米迦终于抬起头,眼睛发红,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帮你雌父?”冬临问。米迦点点头。冬临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刚就说了……我记性好。”他转回头,看向米迦:“我睚眦必报,也蛰伏多年。但是,我这辈子收到的善意不多,所以每一份……都记得很清楚。”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暮色从窗缝里渗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冬临重新坐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三哥,我真的不是在威胁你。我帮过你雌父的事一旦传出去,我也活不了。三哥,我把命根子递到你手里了。现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恩裴对我很重要。”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比你以为的还要重要。”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亮痕。顾沉在这时开了口,声音很稳:“殿下给的信息,我们都会验证。”冬临点点头:“应该的。”“恩裴的事,”顾沉继续说,很直白:“他是独立的虫,有自己的意志。况且我们与他合作在先,不可能用他做这笔交易。”“这我也知道。”冬临看着他们,眼神很平静,“恩裴性子犟,和我之间有误会。所以三哥帮我,劝劝他。”米迦闻言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干涩:“劝?我拿什么劝?告诉他,因为你手里攥着我雌父的命,所以我得把他送到你手上?冬临,他不是交易物品。”即使他和恩裴再立场不和,物化同类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冬临,”米迦忽然死死锁住冬临,眼神猩红,眼底浮起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你用我雌父威胁,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冬临没接这话。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艰难的开口:“三哥,确实不是这意思,也没逼你。我只是……没别的办法了。”,!“我只能通过你去传话。他如果实在不同意,那就先算了,你让我留这里也行。”冬临垂下眸子,半晌……“至于合作。我是真心的。”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存储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宫里几个‘病逝’皇子的病历,还有博士和卫生署的一些往来记录。算我的诚意。”顾沉伸手拿起存储卡,插进随身终端。快速浏览了几行,他抬头看向冬临,眼神复杂。“你准备这些多久了?”顾沉问。“从我雌父死的那天开始。”冬临扯了扯嘴角,“慢慢攒,总能用上。”米迦盯着他,又是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为什么现在拿出来?”冬临转开视线,看向窗外。“太久了,等不起了。”这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房间里,沉甸甸的。顾沉把终端收起来,看向米迦。米迦闭着眼,手撑着额头,肩膀还在轻微地抖。“我们需要时间商量。”顾沉说。冬临点点头,站起来。“我在外面等。”走到门口,他停住,没回头。“那个守卫的坐标,我会发给你们。随时可以去查。”门轻轻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两虫。米迦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顾沉。“……他全都知道。”米迦的声音发颤,“雌父的事……他全都……”顾沉走到他身后,手按在他背上。“嗯。”“他在威胁我。”米迦转回身,眼睛通红,“用雌父的命……”“不算威胁。”顾沉摇头,“是交换。他把底牌亮出来了。他救了雌父,这事一旦暴露,不止我们麻烦,他在宫里也活不到明天。”米迦盯着他,呼吸很重。“他赌我们不会说出去。”顾沉继续分析,“也赌我们……会记这份情。”米迦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真是一个疯子。”顾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坦诚的说:“从技术角度,他提的方案对恩裴确实最有利。标记共鸣对雌虫精神海恢复大有帮助,这是事实。但让冬临待在军团不合适。”“所以呢?”米迦红着眼问,“我们就这么把恩裴交出去?”顾沉看着米迦:“让恩裴自己选。我们把能说的都告诉他,让他自己决定。”米迦愣住了。他盯着顾沉,“……那他也不会愿意。”“说不定呢。”顾沉挑了挑眉,“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对自己最有利。而且米迦,恩裴对冬临……未必只有恨。”精神海深处埋藏的情感,或许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米迦沉默。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撑着额头,很久没说话。窗外,天更阴了。云层厚厚地压着,像要下雨。病房里,恩裴正在看终端。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米迦和顾沉一起进来,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了?”他问。米迦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冬临想带你去他那里休养。也在这个星球。”恩裴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不去。”“他愿意为你的精神海提供辅助治疗。”米迦实话实说,“这对你恢复最有利。”“我不需要他的‘照顾’。”恩裴声音硬邦邦的。米迦看着他,又是很久,才慢慢说:“恩裴,你精神海损伤太重,普通的静养会很漫长。你需要稳定长期的标记共鸣辅助治疗。”恩裴盯着他:“所以呢?想最快恢复就非他不可?”米迦没立刻回答。他看向顾沉,顾沉点了点头。这像一记闷棍,敲得恩裴眼前发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他提什么条件了?”最后,他哑着嗓子问。“他要带你走,或者答应他也留在这里。要了一些和他自己精神力有关的治疗资料。”米迦说的艰难,但很坦诚,“并且,他要和我们合作,提供了不少情报。”“就这些?”恩裴扯了扯嘴角,“还有别的吧?”米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恩裴,他手里……有我无法拒绝的筹码。”恩裴愣住了。他盯着米迦,很久,才慢慢问:“……什么?”“具体的事我不能说。”米迦的声音很低,“但我的确欠他一次。很大的一次。”恩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没什么温度。“所以你是来‘送客’的?因为你欠他?”“不是送客,我答应了他来和你沟通。”米迦迎着他的视线,目光坚毅:“但是恩裴,我们合作在先。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怎么做尊重你的意愿。”恩裴沉默了很久。他转回头看向天花板,眼神空空的。“如果我说不去呢?”“那我就拒绝他。”米迦说得很干脆,“不管他手里有什么。”“不是‘无法拒绝’么?”恩裴嗤笑,咄咄逼虫的反问,“米迦,在这和我表演呢?”米迦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恩裴,表情很认真:“我答应过你的会做到。一切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至于冬临,如果真威胁到了我,我会杀了他。”,!轻飘飘的话,里面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房间里安静下来。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恩裴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精神海里那个清晰的链接点。冬临就在附近,气息平稳,像是在等待。但他还能感觉到更多。一种很深很深的执念,压在那个链接点下面,沉甸甸的,甚至还有种他形容不出来的……疯感。那个雄虫是真的不想他死。在x-7空间泡里,他被“锈迹”侵蚀时,链接点传来的剧烈情绪波动,他其实有感知到。还有醒来后他听说,冬临曾情绪崩溃的夜闯公爵府,求米迦他们救自己。难以捉摸的疯子。但疯子不会装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恩裴忽然问,眼睛还闭着,“为了我?我不信。”顾沉在这时开了口:“可能不止是为了你。但他想要你好起来。这是真的。恩裴,你怎么想?”恩裴睁开眼,看向顾沉。顾沉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幽深。他又沉默了很久。“米迦,”恩裴忽然问,“你信他能让我好起来吗?”米迦认真想了想:“从技术角度,标记共鸣辅助治疗是最优方案。但从虫品角度……”他顿了顿,“我不知道。恩裴,他很危险。坦诚讲,我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杀了他。”恩裴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很清楚,米迦没在开玩笑。“永远都改不掉你这副杀神模样。”恩裴盯着米迦,话里的刺一如既往。他往后一躺,忽然说道:“我和他走。”米迦微怔,看着他:“想清楚了?”恩裴盯着天花板,眼神空空:“嗯。”他倏的冷笑,讽刺道:“别自作多情,米迦。我是为了我自己。”他确实需要好起来,而且,越快越好。他看向米迦,眼神很锐利:“第二军团还在等我。那些真相也在等我。而我也想看看,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米迦看着他,点了点头。“我让维兰跟你一起。”米迦正色道,“直至你康复,或者不再需要。”“随便。”恩裴厌厌的抬了抬眼皮,“对了,你去跟他说,治疗期间,别碰我。”“好。”米迦轻轻接话。“什么时候走?”他问。“明天。”米迦说,“医疗官说你可以移动了。”恩裴点点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知道了。”米迦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听见恩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米迦,这次我记着。”米迦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门把手。“嗯。”恩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回头盯着天花板。他的记性也总是该死的好。爱的恨的,善恶予舍,一笔笔都清楚的烙在脑子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疯子……最近的言行。到底是为什么……他在图什么……恩裴闭上眼睛。精神海里,那个链接点还在。传递着很执着的等待情绪。——等什么?等我愿意一起走?疯子。算了……自己只是为了尽快好起来。只要能活着,谁都可以用。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扯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走廊里,冬临靠在墙边等着。看见米迦出来,他迅速直起身。“他同意了。”米迦开门见山。冬临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松了一下。“谢谢。”“维兰会跟一起。”“好。”冬临转身要走,米迦叫住他。“冬临。”米迦说,声音很沉,“以前的事……谢了。”冬临停住脚步,没回头。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用谢。”他声音很轻,“以前的事……不是为了今天。那件披风……很暖和。”说完,他走了。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远,最终消失。米迦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顾沉从拐角走过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我分析过那些数据了。”顾沉低声说,“有用。特别是那几个皇子的病历,时间点都卡得很微妙。”米迦没接话。他看着冬临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在赌。”顾沉低声说,“赌我们值得信任,赌这条路能走通。”“我们呢?”米迦望着他,问道。顾沉握住他的手。“我们也得赌。赌他……心里还有别的东西。”窗外,天彻底黑了。雨开始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飞行器已经预热完毕,等待起飞。而那个在深宫里长大的十六皇子,逐渐亮出他藏了多年的牌。夜深了。顾沉抱着睡着的星遥,和米迦并肩站在窗边。小家伙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抓了抓顾沉的衣领。米迦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我们会赢的。”顾沉低声说。米迦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窗外,雨越下越大。:()虫族之少将的残疾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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