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治心疾(第1页)
卫清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美丽、心思莫测的教主,再环顾她这间被各路魔头“玷污”过的小小医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得,这VIP至尊服务,看来是推不掉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地净手。然后,拿起针囊,走到沈知微面前。
“手伸出来,号脉。”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仔细听,似乎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些认命的无奈。
沈知微配合地伸出白皙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卫清绝眉眼微微一动。这脉象沉细欲绝,时有时无,郁结之中隐带锐痛之象,竟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这心疾,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她抬眼,看向沈知微。对方依旧闭着眼,仿佛将一切都交付给她。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暮色四合,平安医馆内,灯火初上。又一个仇敌安稳地坐在了她的诊室里,而她,前魔教右使,现平安医馆馆主,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些她曾经极力逃避的问题。
比如,如何给魔教教主制定一个长期调养心疾的方案。
比如,要不要在后院加盖几间“特需病房”。
再比如这魔教专属VIP医馆的收费标准,到底该怎么定,才能对得起她这份折寿的“福气”。
夜色,温柔地笼罩了平安镇,也笼罩了医馆内这一对关系诡异、各怀心思的医患。
或许,不只是医患。
毕竟,来日方长。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既微弱又复杂,像她此刻的心情。卫清绝凝神细察,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这心疾,并非伪装,而是积年沉疴,郁结于心,气血双亏,又似乎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强压内力、逆转经脉留下的暗伤?她早知教主武功深不可测,路子也奇诡,却不知代价如此之大。
沈知微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的面容在暖黄的光晕里褪去了几分属于教主的凌厉威严,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月白的锦袍领口微微敞开一线,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片如玉的肌肤,随着略显吃力的呼吸轻轻起伏。
卫清绝猛地收回手指,像是被那抹白烫了一下。她定了定神,声音刻意板正:“教主心脉确有旧伤,忧思劳碌,气血逆冲所致。需以金针渡穴,疏导郁结,再辅以汤药长期温养。切忌动怒,不可妄动真气,需静心休养。”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不可再如殷左使、雷护法那般胡闹动气。”虽然她觉得,那两位的胡闹,眼前这位恐怕脱不了干系。
沈知微缓缓睁开眼,眸中并无多少病弱的浑浊,反而清亮如昔,只是深处藏着倦意。她看着卫清绝故作镇定的侧脸,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有劳卫大夫。针可以现在施么?本座我此刻便觉心口闷得慌。”
那声自然而然的我,轻轻巧巧,却让卫清绝心头莫名一跳。她硬邦邦地“嗯”了一声,转身去取消过毒的银针。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从前在教中见她,虽知她是女子,但对方总是气势凌人、深不可测,何曾有过这般近乎示弱的姿态?这比刀剑相加还让人难以招架。
“请褪去外袍,便于取穴。”卫清绝拿着针囊,公事公办地说。
沈知微依言,动作优雅却缓慢地解开了月白锦袍的系带,将外袍褪至腰间,里面是一袭柔软的素色中衣。她微微侧身,留给卫清绝一个线条优美的背部轮廓,中衣轻薄,隐约可见其下纤细却挺拔的脊骨形状。
卫清绝深吸口气,摒除杂念,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她的针法得自隐世医仙真传,稳、准、快。灯光下,银针闪着微光,依次刺入风门、肺俞、心俞诸穴,深浅有度,手法精妙。每当针尖触及肌肤,沈知微的身体便会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呼吸也略微屏住,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