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第2页)
箱子封好,她抱起来。
走廊里那几个人又聚在茶水间门口。看见她抱着箱子出来,有人愣住,有人低头,有人假装没看见。秦砚走过去。没绕。就直直地走,从他们面前过。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走廊里,敲在那些人脸上。
走到茶水间门口,她停下来。
那几个人抬头看她。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谁说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没人说话。空气像冻住了。
“谁说的?”她又问一遍,声音大了点,大了那么一点点
“啊。。。什么谁啊?”
她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刘总那点心思,你们不知道?”她的目光钉在那几个人脸上,“他那只手搭在我椅背上的时候,你们看不见,他问我‘有对象没有’的时候,你们听不见,是选择性眼瞎耳聋吗只能听见闲话?”
有人脸色变了。她没停。
“说我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果然心脏看什么都脏,你们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想?”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低得像在跟朋友聊天,“是你们缺钙?骨头软,跪惯了,见不得站着的人。”
那几个人低着头。她看着那个传闲话传得最凶的。
“还有你。”那人抬起头,脸白得像纸。“上周你求我做报告你不会忘了吧?今天你连看我都不敢看。”
那人嘴唇在抖。秦砚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记着,下次传闲话之前,先想想你求人的时候是什么姿态。”
“跟你们这帮垃圾待在同一个粪堆真是令人作呕,”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清清楚楚,“我离职了,你们这帮臭鱼烂虾就接着在里面吃屎吧,还有,如果你们谁要替刘总出头,先问问他,敢不敢把那天的事拿到桌面上说。”
然后走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像坟场。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轻。等电梯的时候,手还在抖。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她没看是谁,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墙,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人事办公室在五楼。她敲门,进去,把辞职信放在桌上。人事主管看了一眼,又看她。“想好了?”秦砚点头。主管没多问,签了字,把回执递给她。
秦砚接过来,折好,放进口袋。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晃得她眯起眼。站在门口,抱着纸箱,风吹过来,头发糊了一脸。没理,就站在那儿,让风吹着。
手机响了。林晚声的消息:“你那边今天怎么样?”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我辞职了。”
那边没回。过了几秒,电话直接打过来。
“你辞职了?”林晚声的声音,又急又慌,像被人掐了一把,但有点假。
“嗯。”
“为什么?”
秦砚没回答。看着面前那条路。阳光照在地上,亮堂堂的,有点晃眼。“想回去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我来接你,然后最后开次火,收拾行李一起回南城。”
秦砚笑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纸箱抱久了,手臂有点酸。换了只手,往停车场走。太阳晒在背上,暖烘烘的。鞋跟磕在地上,笃笃笃的,秦砚第一次这么大声的骂出来,虽然气场足够强大,但是她自己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的,不相信这些竟然是自己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