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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边的距离(第6页)
沉默。
秦砚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皮革被晒得有点烫,掌心贴上去,微微出汗。
秦砚转过身。
不是从后视镜里看。
是整个人转过来,面向后座。
林晚声抬起眼睛。
秦砚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秦砚开口,声音很轻,“高二那年,你问我,观测者会不会改变被观测的对象。”
林晚声愣了一下。
她记得。
那是第一节物理拓展课,她问了一个超纲的问题。秦砚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拿着粉笔,想了想,说:
“当我们观察一件事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记得。”林晚声说。
秦砚看着她。
“你姐姐来抱我的时候,”她说,“我不知道她的手有多用力,我只知道我在想——你看得见。”
林晚声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站在三米外。”秦砚说,“你什么都看见了。”
顿了顿。
“我也看见你了。”
林晚声没有说话。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一声比一声高。
秦砚转回身,系好安全带。
“先回家。”她说,“冰箱里有排骨。”
她挂挡,打方向盘。
车驶出校门,汇入傍晚的车流。
夕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
开出大概两百米,后座传来很轻的声音。
“秦砚。”
秦砚没回头。
“嗯。”
“……你刚才说,你看见我了。”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渐渐变红的尾灯。
沉默了几秒。
“比你以为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