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第4页）

“嗯。”萧绝说。

林蕊儿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绝。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萧绝看着她。“晚上做。想吃什么？”

林蕊儿想了想。“红烧肉。”

“好。”

“青椒肉丝。”

“好。”

“还有蛋花汤。”

“好。”

林蕊儿笑了。她踮起脚尖，在萧绝嘴角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我去给花浇水。”

萧绝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自己那件黑色的家居服，拿起喷壶，转过身，对萧绝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走回屋里，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林蕊儿在阳台浇花，水雾从喷壶里喷出来，落在勿忘我上，落在金桔树上，落在柠檬那颗小青果上。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碎掉的星星。

傍晚的时候，太阳开始落山了。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暗红色，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萧绝坐在对面，林蕊儿坐在对面。她们面对面，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菜上，照在米饭上，照在她们的手上。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林蕊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香味很浓，带着一点点甜。她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她说。

萧绝看着她。“嗯。”

林蕊儿又夹了一块，递到萧绝嘴边。“你吃。”

萧绝看着她，张开嘴，吃了。林蕊儿看着她嚼那块肉的样子，嘴角翘起来。她们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林蕊儿说今天的花开得很好，柠檬又大了一点，金桔树长了新叶子。萧绝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林蕊儿说她今天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一觉睡到自然醒。萧绝看着她，说：“你打呼了。”

林蕊儿愣住了。“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小声。像猫。”

林蕊儿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吃饭，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吗。”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林蕊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也许。”

林蕊儿笑了。她踮起脚尖，在萧绝嘴角上亲了一下。很慢的，很认真的，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一会儿，然后才分开。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睡觉？”

林蕊儿点点头。“睡觉。”

她们走进卧室。林蕊儿换好睡衣，爬上床，趴着。pg还是有点疼，趴着比较舒服。萧绝关了灯，躺在她旁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银白色的。林蕊儿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萧绝的手，握住。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

“主人。”林蕊儿轻轻叫。

“嗯。”

林蕊儿说：“明天你叫我起床。”

萧绝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好。”

林蕊儿笑了。她把萧绝的手握紧了一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勿忘我开着，淡紫色的，一小片。柠檬那颗小青果挂在枝头，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她们的手握在一起，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