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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患关系过界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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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苏蔓,与医院里那个苍白虚弱的病人,或是画廊开幕式上那个优雅从容的画家,都截然不同。墨绿色的丝绸衬得她裸露的肩颈肌肤白得晃眼,锁骨线条清晰深刻,睡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赤脚站在深色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优美。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泛着酒精带来的浅淡红晕,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清醒的锐利。

整个人像一株在夜色里舒展的、带着危险香气的植物。

林溪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她迅速恢复了专业表情,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苏女士,”她声音有些干涩,“您喝了多少?”

苏蔓侧身让开通道,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医生进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溪迈步进屋,带进一身室外的凉意。她习惯性地扫视环境——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画具散落在角落,空气中飘着红酒和松节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她的目光落在中岛台上。那瓶红酒已经空了,旁边倒放着一个杯子,杯底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液体。

苏蔓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回沙发边,重新蜷缩进去,抱着一个靠枕,仰头看林溪:“林医生真要给我做检查?需要我躺平吗?”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林溪的耳根微微发红,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医疗问题”上。

“除了酒,还吃了什么?”她问,语气尽量专业。

“没吃晚饭,不饿。”苏曼老实回答。

林溪眉头皱得更深:“空腹喝酒更伤身,尤其你还在恢复期。”她走到中岛台边,拿起那个空酒瓶看了看——92年赤霞珠,酒精度不低。又凑近闻了闻杯子,然后,她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目光转向厨房水池,几步走过去,在水槽边停下。

苏蔓从沙发上探头,看着她。

林溪站在水槽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不锈钢水槽的内壁,又凑近闻了闻。

一股明显的红酒气味,从下水道口幽幽散发出来。

林溪直起身,转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苏蔓。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医生对不听话患者的责备,而是多了一层深沉的、复杂的审视。

酒瓶空了,杯子里的残酒很少,但水槽和下水道却有浓重的红酒气味。

这意味着,有很大一部分酒,可能并没有被喝下去,而是被倒掉了。

苏蔓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却依旧迷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肩带随着动作滑落了一点,她又毫不在意地用手指勾回去。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溪慢慢走回客厅中央。她没有再追问喝酒的事,也没有再摆出医生的严肃面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蔓,眼神深邃得像夜晚的海。

“苏女士,”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您没什么事,注意两周内不要再喝酒了!”

酒精给了苏曼勇气。她松开抱枕,在沙发上坐直了一些,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又迅速合拢。

“我想确认……”苏蔓拖长了声音,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唇,那个动作无意识地带上了诱惑的意味,“林医生这么晚了,因为一条医嘱短信就匆忙赶来,到底是医者仁心……”

她顿了顿,眼睛直直地看向林溪:

“还是……别有用心?”

这话几乎是挑明了。

林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然后,很慢地,林溪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笑容。

“苏女士觉得呢?”她把问题抛了回来,同时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蔓,“您希望我是哪一种?”

距离拉近了。

苏蔓能闻到林溪身上带来的、室外的凉意,还有她本身那种干净的、类似消毒水和冷杉混合的气息。她仰着头,看着林溪垂下的眼眸,那里面的冷静底下,似乎有暗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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