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患关系过界了(第3页)
“我希望?”苏蔓轻笑,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指向林溪左胸的位置——那里,白大褂上的木雕帆船此刻不在,但苏蔓知道,它一定在某个地方,“我希望林医生诚实地回答我——那枚戴了十年的木雕,到底算什么?”
林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她没有躲开苏蔓的手指,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弯下腰,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苏蔓困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也极其暧昧。
“苏女士,”林溪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苏蔓的耳廓,“在追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坦白自己——那瓶酒,您真的喝完了吗?”
苏蔓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林溪会发现。更没想到林溪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红酒的余味、无声的较量,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苏蔓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带着释然和某种“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摊牌吧”的破罐破摔。
“林医生不是已经检查过水槽了吗?”她轻声说,指尖这次真的碰到了林溪的衬衫前襟,很轻地,点了点那个本该别着木雕的位置,“那您应该知道答案。”
林溪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很浅,但真实。那笑容褪去了医生的冷淡,露出了底下某种更真实、更鲜活的情绪。
“我还想确认……”苏曼不再装醉,眼睛盯着林溪,生怕错过一丝表情,“木雕还珍藏着,那你认识我嘛?”
“看来,”林溪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纵容,“我们都在演。”
“是啊,”苏蔓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姿态放松下来,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林医生……要不要坐下来,陪我演完这出戏?”
林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直起身,脱掉了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她在苏蔓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戏总要有剧本,”林溪说,侧头看向苏蔓,“苏女士想怎么演?”
苏蔓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比十年前成熟了许多,线条更加清晰,眼神更加沉稳,但睫毛还是那么长,垂下来时会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剧本很简单,”苏蔓轻声说,“一个假装醉酒的患者,和一个假装严肃的医生。”
“然后呢?”
“然后……”苏蔓慢慢地、试探性地,将头靠在了林溪的肩膀上。
林溪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丝绸睡裙冰凉的布料贴着手臂,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重量真实地传来。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然后就这样,”苏蔓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很轻,“就这样待一会儿。别问我为什么,别分析合不合理,别用医生的思维……就只是,待一会儿。”
林溪沉默了。
许久,她才很轻地、几乎叹息般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苏蔓散开的长发上,很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安抚,又像确认。
窗外,夜色正浓。
戏已开场。
而两个演员,似乎都入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