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盯紧她(第1页)
“郑辞昨夜便跑了两趟城南药市,采买了板蓝根、苍术、贯众三样为主,另有些艾叶、雄黄,已偷偷存进马房东边废弃的柴棚里,每日加炭火烘干防潮。”“囤药材?”楚珩之眼神一凛,瞬间有了点锋芒。防时疫的药,还要大批量收?眼下节气刚入初春,天气渐暖,各处皆无疫报。她一个内院丫鬟,既无权接触外头消息,也无门路打听朝务,怎会突然生出这等念头?那几样药材虽不名贵,但成筐采买,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起步。她哪来的钱?是胆子大,还是,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楚珩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手指叩击的速度渐渐放缓。这朝歌,越来越耐人寻味了。“那个郑辞,查清楚底细了吗?”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压住的冷意。“粗略查过,出身干净,本地人,爹早死了,靠娘拉扯大,前阵子他娘也走了。人老实,干活利索,在马房从没出过岔子。”丁彦道。“继续盯。”楚珩之语调重新变得平淡。“朝歌要盯紧,郑辞也别放松。”“明白。”丁彦应声退下。相府内院,杨氏坐在榻上,手里盘着一串沉水香佛珠。听完于嬷嬷回话,缓缓睁开眼。“袁嬷嬷没了?”“是。”于嬷嬷低头。“摔下床,伤口发了脓,人没挺住。另外,国公夫人身边那个何嬷嬷,今早也被揪出来,在城西藏着私宅,还养了孩子。夫人震怒,暗中发落了。”杨氏捻珠的手停了一瞬。“何嬷嬷可是伺候几十年的老资格,怎么会犯这种忌讳?”于嬷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奴婢打听的,是凌月观那位落衡道长忽然改口,说当初批错人了,真正克损国公府血脉的,是何嬷嬷自己。”“落衡道长突然翻脸?”杨氏眸光一闪。“昨天他还说是朝歌八字带煞,今天就咬定是何嬷嬷?这也未免太赶巧了吧。”“夫人心里透亮。”于嬷嬷往前凑了小半步,压低嗓门。“这事吧,我越想越不对劲。菱歌、钰歌一个接一个遭殃,袁嬷嬷也没躲过去,全都和朝歌吵过嘴动过手的。现在连何嬷嬷都栽了跟头,这丫头,恐怕不光是安分的主。”杨氏静静坐了会儿才开口。“照你这话,背后伸黑手的,倒像是她?”“我不敢乱猜,可这事一桩接一桩,哪有这么巧的。”于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一横。“夫人,我琢磨着……朝歌该不会,摸清了当年那档子事?”杨氏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荒唐!她那时还在裹尿布,能知道个什么?当年经手的人全处理干净了,袁嬷嬷不可能自己蹦出来跟她对口供。”“夫人,要不……”于嬷嬷悄悄比了个割喉的动作。杨氏摆手。“不行。她现在待的是国公府,我们手脚太重,老夫人立马就得察觉。”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算。“你去准备马车,亲自跑一趟。就说桂姗的月事来了,捎了她最稀罕的傅家点心,接她回家住两天,叙叙亲。”于嬷嬷愣住。“您这是要把人哄回来,在相府里收拾?”杨氏嘴角一扯,冷笑出声。“她骨头是相府养的,回了这里,是方是圆,还不是看我怎么捏?”“可朝歌鬼精得很,万一推三阻四不肯走……”“正因如此才让你亲自去。”杨氏语气平淡。“你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仆,又是陪嫁出身,桂姗多少得给点脸面。你见了她就讲,是我惦记她勤快懂事,特地赏她回来歇两天。要是她敢不来,那就是打我的脸。”于嬷嬷顿时领会。“我懂了。”杨氏又叮咛一句。“记住,别摆脸色,装得越寻常越好,别惊了她。”“是。”于嬷嬷弯腰行礼,退出屋子。她离开相府,拐去了后巷一家小铺子,亲手挑了两盒刚出炉的点心。马车辘辘前行,于嬷嬷闭着眼靠在厢壁上,心里来回过着杨氏的交代。朝歌这个丫头,的确邪门。试婚那晚的事本就不清不楚,眼下又把国公府搅得鸡飞狗跳。要是她真掀出了当年那个盖子……于嬷嬷心头一紧,手指揪住了袖子。这祸根,绝不能留她活命。国公府,浮曲阁。柳桂姗正懒洋洋窝在榻上看闲书。她看得并不专心,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一听丫鬟报说于嬷嬷来了,立马眼睛发亮。“于嬷嬷来了?肯定是娘想我了!”她翻身坐起,鞋也没穿稳便急着往门口走。又回头催促身后的丫鬟递披风。几步奔到门边,果见于嬷嬷站在檐下。“哎哟,嬷嬷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柳桂姗一把拉住她的手,亲亲热热地挽了起来。她侧身让出路来,示意于嬷嬷进屋说话。于嬷嬷满脸堆笑。“夫人惦记着小姐,特地差我来接您回府住两天。扬州来的三姨娘到了,带了一堆稀罕玩意,还有您最馋的那家傅记点心。”她说完转头环视四周,目光在屋里陈设上停留片刻。随即把食盒递给旁边站着的小丫鬟。柳桂姗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呀,我正闲得发慌呢!朝歌,快去收拾两件衣裳,咱们这就回相府去!”朝歌从屋里走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脸上却露出几分难色。“小姐,我下午还得核对浮曲阁这个月的开支账本,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要不……让蓉歌陪您回去?”于嬷嬷脸上的笑纹没变,话却硬邦邦地压了过来。“朝歌姑娘,夫人可是专门点了你的名,说你近来勤快懂事,要赏你些东西。账本迟一两天算能怎么样?难不成几行数字还能比主子的恩典还紧要?”柳桂姗立刻附和。“就是啊,母亲一片心意,你推来推去干什么?”她盯着朝歌,眼神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朝歌心里猛地一沉。“奴婢不敢违命。”她低头应道。“只是空着手回去总归不像话,想简单拾掇一下。”可于嬷嬷已经跨上一步,亲热地攥住她的手。“相府里什么没有?用得着你拿这拿那?再说路也不远,马车一溜就到了,再磨蹭下去,夫人可该急了。”朝歌被迫向前踉跄半步,肩头几乎撞上门框。:()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