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赏赐(第1页)
蓉歌整个人被踢得失去平衡,往后一仰,背部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碗“哐啷”砸在地上,汤水溅得满地都是。碎瓷片散落四周,有一块划过了她的脚背,留下一道浅红印子。她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爬起来跪正,脑袋一个劲儿往下磕。“小姐恕罪!是我没烧好!我这就重做!马上重做!”“重做?你那手艺,烧一百回也不中用!”柳桂姗烦得太阳穴直跳,用力揉着额头。刚才那碗参汤不仅烫嘴,味道更是苦涩难咽,根本不是正常该有的滋味。“一群饭桶!没一个顶得上朝歌一根手指头!”她越说越怒,把面前的小几拍了一下。周围的丫鬟全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抬头看她一眼。正骂着,门外人影一闪。朝歌跨进门来,顺手拎起桌上那盒蜜饯,走到榻前,揭开盖子。一股甜香缓缓散开,混着果子的酸味,冲淡了屋里的药气。“小姐,新熬的汤火气大,难免有些怪味。您先含颗糖渍果子,压压喉咙。”她说完,将盒子往里送了送,方便柳桂姗取用。柳桂姗正趴在小几上喘气,听见声音,下意识伸出手,拈了颗梅子放进嘴里。酸甜一化,恶心感立刻轻了不少,呼吸也比刚才顺畅了一些。她这才抬头看清是谁,眼神一滞。“是你?朝歌?你怎么又回来了?”朝歌将盒子轻轻搁在桌角,低头福了福身。“回小姐的话,凌月观的落衡道长已经查清真相,何嬷嬷才是那个吃里扒外、养私生子、败坏府运的祸根,如今已被除掉。老夫人下令让我官复原职,回来继续服侍您。”柳桂姗眼睛盯住朝歌,满眼狐疑。前些日子人人都说朝歌是灾星,怎么这才几天,事情就完全反了过来?“真的假的?”她低声问,声音有点干涩。“奴婢哪儿敢骗小姐啊。”朝歌依旧低着头,语气诚恳。“小姐要是不信,随便找个人去老夫人那儿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柳桂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瞧她眼神没闪躲,心里那股子怀疑这才消下去不少。想起之前夜里渴了没人端水,穿衣裳也总不合心意,连梳头的力道都不对……那些琐碎的不快此刻全涌上来,反而衬得眼前这个人格外可靠。“嗯,人回来就好。”她终于松口。看到跪在地上的蓉歌,顿时皱眉,挥挥手。“你还赖在地上干嘛?还不赶紧滚去重新熬参汤!”“哎!哎!这就去!”蓉歌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要走。“慢着。”朝歌开口喊住她。蓉歌立刻停下。她背对着两人站着,肩头微微颤抖,手指死死攥住袖口。朝歌淡淡说道。“参汤快好的时候,丢一片柠檬叶进去,去腥提味。”“是。”蓉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随后才转身小跑着离开院子。接着,朝歌提起边上小炉上温着茶壶,揭开盖碗,倒了半杯清茶,双手捧着递到柳桂姗跟前。“小姐,喝口茶,缓缓神。”柳桂姗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温正好,茶香也干净。不由得吐出一口长气,往后靠在软垫上,悠悠道。“还是你懂我,那些新来的,手脚笨得像刚学走路,哪有一个能用的?”朝歌眼眶有点发红,声音微颤,像是快哭了。“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命好。之前被发配去洗衣房,整日提心吊胆,夜里做梦都梦见小姐,怕这一辈子再也回不来,再也没机会给您端茶递水。”说着,她拿帕子轻轻擦了下眼角。柳桂姗看她这副模样,想起这两天没人合心意地服侍,心里也有些愧疚,便轻声安慰。“别难过了,眼下不是回来了?”“委屈你是委屈了,都是底下那些嚼舌根的贱人搞的鬼。”说完,从手腕上撸下一个赤金缠丝镯子,递过去。“这个你戴着玩儿,就当压压惊,别总想着那几天的事。”朝歌望着那金镯子,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又惊又喜的模样。她双膝一弯,跪坐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下镯子。“奴婢多谢小姐赏赐!小姐对奴婢天高地厚的大恩,奴婢拼了命也要报答,以后一定全心全意贴身伺候!”柳桂姗满意地点头,让她起身。“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是。”朝歌福了福身,退到一旁站定。海晏阁里,丁彦低头站在书桌前,字句清晰地汇报着。“主子,朝歌姑娘已经从洗衣房放出来了。此事是国公夫人亲自下的命令,不但当场撤了何嬷嬷的权,还赏了朝歌两匹新缎子和五两银锞子”“她原职调回浮曲阁,身份未降反升。何嬷嬷则被关进了后院柴房,由老夫人派亲信看管。”,!“她私藏的那些东西,老夫人带人搜了出来,追回了一部分。剩下的财物,据说是分给了其他院里的管事妈妈,家里的其他人并未牵连,眼下各房都安静着。”楚珩之斜靠在太师椅上,指间转着一枚墨玉扳指。听了这话,眼神不动,嘴角微微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线。“呵,就追回来一点?母亲还是太仁慈了。”他语气轻慢,却透着一丝不赞同。“这小妮子,比我预想的还机灵点儿。才一天工夫,非但没栽跟头,反倒占了上风。”丁彦接着说。“还有件事儿,朝歌出了浣洗房后,并没直接回浮曲阁,反而换了身干净衣裳,从角门绕到马厩那边,在那儿和一个喂马的小工站了近一刻钟,说话声音虽不大,但神情熟稔,聊得挺热乎。”“聊得挺热乎?”楚珩之转扳指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盯着丁彦,眉心轻轻一皱。“哪个小工?”“叫郑辞,外头招进来的,不是咱们府里生养的下人。去年冬日因马房缺人,由账房引荐入府,平日只管喂马、扫厩、搬运草料,不曾靠近内院,也从未惹过是非。”丁彦答。“郑辞?”楚珩之低声念了一遍名字,眼神略作沉思。“一个管马的杂役,能有什么好谈的,让她巴巴地跑去?他们说了什么?可有人听见?”丁彦顿了顿,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据查,朝歌给了那郑辞不少银钱,让他悄悄收罗防瘟病的药材,先囤着,等她喊卖再出手换钱。”:()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