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防瘟病(第1页)
“买药囤着,过后再卖?”郑辞还从没听说过这种做法。在他的认知里,药材都是拿来救命的,不是拿来倒手赚差价的。可看着朝歌那双沉稳发亮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做事从来有章法。能在主母眼皮底下藏下消息,也能在混乱中保全自己。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会贸然冒险?“行!你放心,这事交给我,绝不漏风。”他终于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写个单子给你。”朝歌一边说着,从腰上挂着的荷包里摸出一支簪子笔,又抽出一张白纸。转身走到角落一堆木板前,把纸摊开压好。定了定心神,开始一笔一划写下几种药材的名字。郑辞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睁大眼瞧着。他爹还在的时候,家里日子还过得去,也曾供他在村口学堂坐过几天。那时先生教的是《千字文》和《百家姓》,每日要背诵抄写。虽然只上了几个月便因家中变故辍学,但他对识字这件事始终留着些印象。此刻看着朝歌纸上那一行行清清楚楚的字迹,心里直嘀咕。这姑娘写的字真不赖,比那些整天捧书念的秀才还讲究。村里那个老塾师写字时总爱抖手腕,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而眼前这张纸上的字,稳重又利索,毫无做作之感。他眼睛跟着笔尖走,不知不觉,看见朝歌低着头,露出一段颈子,在马棚暗乎乎的光线下白白嫩嫩的,滑得反光。少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紧。朝歌没察觉,很快写完,嘴对着纸吹了口气,把墨晾干,然后把纸递过去。“齐了,就这些。”“啊?哦!”郑辞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双手接住药单,脸还是烫得不行。他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辞哥,你怎么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朝歌看他不对劲,皱眉问了一句。“没、没什么事儿!”郑辞躲闪地扭开头,用手掌在脸前扑扇着。他一边扇一边往后退了小半步,脚下差点绊到草料筐。“刚才刷马刷多了,出了汗,热得很,嘿嘿。”嘴里胡扯着,低头去看手里那张纸。才扫了一眼,他就咦了一声,立马抬头盯着朝歌。目光变得警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姑娘,你写的这……是不是用来防瘟病的?你弄这个干嘛?”朝歌眼皮微微一跳,眼里掠过一点意外。她没料到郑辞能认出这些药材的用途,更没想到他对疫病用药也有了解。“辞哥,你还懂这些药?”郑辞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我娘从小身子虚,老吃药,我常去药铺跑腿,久而久之,一些常用的药名和作用都记住了。这几个,每次城里发瘟情预警,大夫开的方子里总有。”朝歌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前世郑辞参军,入伍没多久就碰上营里有人染上怪病。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热咳嗽,军医也没太在意。但病情蔓延得极快,短短三天,整座营盘都人心惶惶。郑辞因为自小在乡间长大,对草药有些了解。他留意到病患咳出的痰带有暗红色血丝,且舌苔发黑,与书上记载的“瘟瘴”症状极为相似。立刻向校尉报告,并提议封锁病区,用艾草焚烧驱邪。同时以黄芩、连翘等清热解毒之物煎汤分服。当时许多人不信,认为不过寻常伤寒,何必小题大做。可他坚持己见,甚至亲自监督煮药、分药。五日后,未感染者无一发病,而早期服药者症状明显减轻。这场及时的处置不仅保住上百条性命,也引起上级重视。事后复盘,确认为外疫传入所致,郑辞因反应迅速被记首功。他由此被调入后勤医疗队,继而逐步晋升,成为军中医政骨干。算算日子,那场后来闹得天翻地覆的大疫,其实已经快来了。而朝廷真正察觉时,已波及三州九郡。届时城门闭市,道路断行,尸横遍野。像板蓝根、贯众这类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冷门药,都会被抢购一空。更别提麝香、牛黄这些贵重药材,黑市价早已高得离谱。“嗯,你能认得最好。”朝歌没多解释,只淡淡说了句,顺手嘱咐道。“这些钱你先拿着,赶紧去采办我列的那些药材。别贪便宜买次品,也别让东西受潮发霉。要是你自己手头还宽裕,不妨也捎上几份存着,准没错。”郑辞听了一愣,搞不懂朝歌为什么突然要弄这么多防瘟防病的药草。她一个府中侍女,既非大夫,又不掌库房,何来这般举动?更何况国公府自有医馆和供奉郎中,轮不到她操这份心。,!可他对这姑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服,总觉得她不会无的放矢。他小心翼翼把那张纸叠好,连同沉甸甸的荷包一块儿塞进怀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等我一撂下活儿,立马直奔镇上的药铺去办!”朝歌轻点下头,又低声补了几句事项。随后转身,脚步轻悄地走出了马棚。郑辞望着她笔直的身影拐过墙角不见,眼神微微一沉。朝歌姑娘……怕是心里藏了不少事。她不像普通的丫鬟,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偶尔脱口而出的词句,连教书先生都要思量片刻才能理解。她看人的目光太静,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郑辞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接下的可能不只是采药的任务。浮曲阁里。熏炉里的安神香燃到一半,袅袅青烟缠绕在雕花梁柱之间。案几上摆着几个空了的药碗,旁边搁着记录脉象的纸笺。柳桂姗歪在榻上,脸色发白,眉心拧成疙瘩,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蓉歌端着一碗参汤,轻轻走到跟前。“少夫人,汤好了,趁热喝一点吧。”她弯下腰,双手捧碗递过去,动作轻柔。柳桂姗接过瓷碗,刚凑近嘴边,一股浓浓的药味混着腥臊气直冲脑门,胃里顿时翻腾起来。“呕!”她猛地抬手把碗推开,捂着嘴干咳起来。“哪个不开眼的做的这毒药!想害死我吗!”心头火起,脚下一使劲,直接朝跪着的蓉歌踹了过去。:()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