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拖出去打死(第1页)
这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嬷嬷说得对。”她轻声点头,顺从地垂下手。柳桂姗早就坐不住了,裙角一掀,蹭地从绣凳上蹦起来就走。“那还不快动身!”于嬷嬷语气严肃道。三人前后出了浮曲阁的门。刚迈出门槛,迎面就看见云梨端着茶盘从长廊那边过来。朝歌脚步稍稍一顿,侧过头去,对着云梨悄悄动了动嘴唇。“去找小公爷。”云梨手一抖,茶盘边缘斜倾,她急忙稳住手腕。“朝歌?”身后传来于嬷嬷声音,慢悠悠的。“怎么了?落了东西?”柳桂姗也皱着眉扭头,眼尾微挑。“你今儿怎么回事?拖拖拉拉的,有完没完?”她伸手扶了扶鬓边松动的珠花,语气已带上几分不耐。朝歌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没落什么,只是想到窗没关严,夜里要是下雨可不好。不过现在有云梨在,她会处理好的。”云梨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托紧茶盘,脊背挺直。“姐姐只管放心走,屋里一切有我呢。”于嬷嬷盯着云梨看了一眼,淡淡催了一句。“天不早了,别耽搁了。”朝歌最后望了云梨一眼,随即转身,跟上前面两人。马车里静得出奇。柳桂姗靠在垫子上迷糊打盹。于嬷嬷闭着眼装休息,耳廓微微朝向车厢右侧。朝歌坐在角落,头低低的,心里却翻江倒海。袁嬷嬷前脚刚死,何嬷嬷后脚出事,接连两桩,杨氏不可能不动疑心。这一趟回相府,怕不是吃点心喝甜汤,而是等着她往刀尖上撞。只不知云梨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她悄悄撩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外头的街巷飞快地往后闪。行人三三两两走过,一切都与从前无异。可那画面却猛地撞进脑子里。上辈子被人用棍棒活活打死,浑身是血、肉烂骨碎的场景,历历在目。朝歌的手一下子收紧。她迅速放下帘子,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青布遮顶的马车缓缓停稳,正前方是相府门口那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柳桂姗由于嬷嬷扶着下了车。裙摆拂过最后一级石阶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朝歌紧跟在后,低着头,脚步规整,心早沉到了井底。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连空气里飘着的草木味儿,全都在提醒她那一夜有多惨。她想起那晚也是这般阴冷,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巡夜人的脚步声在回廊间来回走动。穿过几道雕花门,绕过了影壁墙,一行人终于走到杨氏住的内院正厅。厅堂摆设讲究,点了点百合香。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摆着一碟蜜饯果子。椅子都是紫檀所制,靠背上雕着祥云纹,垫着绣花软垫。杨氏坐在主位,脸上面无波澜,眼睛冷冷地扫过进来的人。柳桂姗踮起脚往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又转身看向门口,眉头越皱越紧。“娘,姨母呢?您不是说姨母来了?”杨氏目光在她身后低头站着的朝歌那儿停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没来。”“没来?”柳桂姗愣在原地,肩膀微微塌了下来。随即嘴巴一瘪,火气蹭地冒上来。“娘!您骗我?说好姨母到府我才肯回来,结果根本没人!您拿这话哄我,害我白激动一场!”杨氏端起手边那只汝窑茶杯,用盖子轻轻拨了拨茶叶沫,语气不急不缓。“要是不说这个,你能乖乖回来?”她顿了顿,眼皮微抬,视线再次掠向朝歌。“你能把她也一并带回来?”朝歌心头猛跳。柳桂姗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她先是盯着母亲绷紧的下颌线,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朝歌身上。“娘,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朝歌是我身边的人,我带回来自个屋里用,有什么不对?您前些日子还说要赏她呢!”“赏她?”杨氏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抬起眼,声音陡然拔高。“没错,我要赏她,打发她去阎王殿报到!来人啊,把这下贱丫头给我拖出去,当场打死!”“得令!”厅外立刻冲进来几个粗壮婆子,朝朝歌扑过去。朝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其实早猜到这一局是死局,可万万没想到杨氏下手这么干脆。连盘问都不问一句,抬手就要取她性命!“咚”的一声,她双膝砸地,额头狠狠磕在砖面上。“夫人,我真的没做亏心事啊!从进相府那天起,一直到陪小姐嫁去国公府,我哪一件事不是兢兢业业?”“扫地、叠被、梳头、递茶、守夜、抄经……每一样都亲力亲为,从没耍过滑头,更没背过主子,到底犯了哪条天条,您要下这死手?求您说个明白,让我闭眼前也心里清楚!”,!柳桂姗一听这话,心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挡,把朝歌护在身后。“娘,您这是发什么狠?你们都住手!给我滚远点!”她急得声音都在抖,转身朝杨氏扑过去。“娘!朝歌是我最信得过的贴身人,这些日子来衣食住行哪样不是她亲自操心?您凭什么要打死她?我绝不答应!”杨氏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乱跳。“你睁大眼看清楚!这丫头跟你才几天?几天?你自己掰指头数数!别被她那副老实模样骗了去!”“菱歌没了!钰歌也没了!连跟着我三十多年的袁嬷嬷都暴毙了!现在国公夫人身边的何嬷嬷也被查出私吞银钱、暗养子孙,一个个倒下,哪个不跟她有关?!”“你以为真是巧合?!你再糊涂,也该睁眼看看眼前的事!这些人事发前后,她都在场,都在近前伺候,偏偏她毫发无伤,你说这不是她动的手,谁信?”柳桂姗一愣,眨眨眼,急忙辩解。“菱歌和钰歌是自己不安分,半夜爬老爷的床被我撞见,我才下令杖毙的。她们犯的是府中大忌,我不处置她们,别人也会揭发。这是规矩,不是我狠心。”“袁嬷嬷是因为恨菱歌之死,趁我不备往我的保胎药里掺毒,被我当场抓住。她嘴里还骂着疯话,说我毁了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气坏了打了她两下,可她是自己脚滑跌进粪坑,伤口感染溃烂,医治无效才死的,真不是我下手杀人!我没想她死!”:()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