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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的巨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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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一个人在这个仿似我心房似的用来自闭的储物间笑了。

忽然,我听到一阵鬼祟的声响。

好像是有人在向这个房间靠近。

段一合上林筱诗的日记,将它放回原位,然后关上书桌的抽屉。他踱着步子,围着尸体转了两圈,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边托着下巴思忖着。壁橱的旁边是一个立柜,高度超过了壁橱,段一走在立柜旁边,停下了步子。

“立柜上有圆形的灰尘痕迹,”段一微微踮起脚,看着立柜最上面,说道,“跟打碎的花瓶底座一样大小,看来花瓶最初是放在立柜上面的。”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胡德峰说道,“我已经解开杀人案的真相了,就是白永炜干的!”

“我说过了,不是我!”白永炜双拳紧握,对胡德峰做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怎么着?你想用拳头说话?”胡德峰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作出挑衅的姿势,被衣服紧裹的肌肉一股一股,“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练家子!”

“你……”白永炜吓得打了个趔趄,右腿向后迈了一步,恰好碰到地面上的某物,那东西发出“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四人都被这声音所吸引而将目光投注过去:是那个狮子座的玻璃工艺品。

“我们还是站得离尸体远一些吧,要不然继续破坏现场,会对警察到来后的侦查制造麻烦的。”段一冷冷地说了一句。

“等一下……”白永炜忽然低下身来,怔怔的看着玻璃工艺品,少顷又把目光放在林筱诗冰冷的尸体上,“该不会……”

“你又想编造什么狡辩之词?”胡德峰冷笑道。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白永炜抬起头,面露笑容,“筱诗的死前遗言,确实被你们解读错了!”

“什么?”胡德峰与裴培的回应异口同声,只有段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在做出解释前,大家先回忆一些往事,筱诗最近是不是跟我们抱怨过她心情和性格的一些变化?”

“确实如此。”胡德峰眼睛看着天,一边回忆一边说,“她说她从内向变得外露,很多时候都没法自己控制,甚至有时候说了让我们反感的话。”

“还有吗?”

“还有她那多愁善感的性格……现在反而变得火气很大,她说她现在身上经常带着自己很讨厌的自信劲儿。另外,爱喝的饮料,爱吃的食物也都有所变化,不过她说她对艺术品的热爱一直未变,所以被这些身上的变化所烦恼时,她就常去艺术馆排解心情。”

胡德峰一边说着,刚才一直未参与进对话的段一也开始认真听起来,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自己刚刚从日记里也看到一些迹象。

“筱诗的生日是那一天?”胡德峰一说完,白永炜就问道。

“怎么忽然问这个?我们都知道是7月22日啊,而且是在晚上。筱诗不是跟我们聊过吗?因为她父亲当时出差没法赶回来,她母亲一个人在医院生产,由于过分焦虑造成难产,当时折腾了很久,差点出现危险。”

“对,很对。”白永炜大点其头,“我们都对筱诗出生第一天的事非常了解,我们都知道她生于巨蟹座的最后一个夜晚——但这个临界时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巨蟹座性格,内敛而多愁善感。可是,按照她最近对我们的抱怨,她显然在渐渐远离这个星座的基本特征,她变得热情、外向、自信,甚至有时候超过了必要的节度,让人觉得厌烦。但她对艺术品的热爱——这一本身就不属于巨蟹座的特征——却依然保留着。”

“外向,热情,具有艺术鉴赏力……这种性格……跟我们狮子座好像啊。”胡德峰说道。

“你说的太对了!”白永炜拍了一下巴掌,“就连你这个对星座并不算痴迷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你认为作为星座狂热信徒的林筱诗会不这样联想吗?她肯定更早地发现了这一点!我猜测,结合自己身上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以及她身上本就具有的巨蟹座不该表现出的对艺术品的爱好,筱诗开始重新思考她母亲给她讲述过的出生时的事情……她渐渐觉得,对自己的星座,也许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你该不会是说……”一直没有发言的段一终于说话了,“林筱诗出生的时间根本不是7月22日晚,而是7月23日凌晨?换句话说,她本来就应该是狮子座?”

“你说对了!”白永炜提高了嗓门,“筱诗是零点以后出生的,按照准确的记时,她应该是狮子座而不是巨蟹座!我们这一代的父母们通常没有信星座的习惯,在记时上大部分人也是按照白昼轮回区分每一天,而不是二十四小时制,这便导致筱诗的家人一直是以7月22日作为她的生日!但是筱诗这段时间情绪的变化,使她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由此得出了结论:自己本来就属于狮子座。”

“可是……你这么一说的话,现场的这个‘dyingmessage’就说不通了啊!”胡德峰说道。

“之所以说不通,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解读反了。”白永炜蹲下身子,指着尸体手上的巨蟹座布娃娃,说道,“按照裴培最初的推理,筱诗是把狮子座玻璃工艺品压在巨蟹座布娃娃上,借此暗示出‘狮子座杀了巨蟹座’,但由于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所以才摔倒在地上。如果这与事实相符,筱诗在摔倒时应当是手握狮子座工艺品,而巨蟹座布娃娃被压在下面,可为什么当她与两样东西都摔倒地上时,连紧握在手里的工艺品都滚到地上,并且有些破碎,而布娃娃却能莫名其妙地被攥在手中?”

“啊……对、对啊……”胡德峰结结巴巴地说。

“事实真相非常简单,筱诗最初的动作就不是‘狮子座压着巨蟹座’,而是相反!她紧紧攥着的始终都是巨蟹座的布娃娃,狮子座工艺品才是被压到下面的东西,她认为自己是狮子座!”白永炜瞥了裴培一眼,“因此,筱诗的死前遗言是‘巨蟹座杀了我’,我们三人当中唯一的巨蟹座,裴培,你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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