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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赐婚西川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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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城的晨光尚未驱尽秋寒时,千里之外的京都皇城,已浸在另一重阴霾里。

宣政殿侧室门窗紧闭,宫人皆屏退十丈外垂首侍立。室内只三人:面色沉郁的皇帝南风明昭;目光深敛的丞相东仓珩;以及眉宇带戾的靖远侯。

空气中带着浓浓的压抑。

“啪!”皇帝手中的简讯被按在紫檀案上。他面色铁青,眼底涌着怒意与不安:“西川,又是西川!朕派去的人,就这么接二连三意外了?”

他转向靖远侯:“侯爷不是说,济世堂那哑巴是万无一失的钉子?布庄、媚香楼……三处一夜尽没,这就是你所谓的稳妥?”

靖远侯额头冒汗,抱拳躬身:“陛下息怒!那哑巴潜伏十余年从未破绽,布庄与酒楼亦是新启,极为隐蔽。此次……许是哪里出了纰漏,或是西川王嗅觉太敏。臣已派人详查……”

“还查什么!”皇帝截断他,声冷如冰,“人没了,痕迹抹净了!查出来又如何?打草惊蛇么?”他胸膛起伏。西川如心头的利刺,当年死而复生的六弟,如今坐拥边陲兵权,已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几次暗杀未果,如今连耳目都被轻易拔除,岂能不惊怒?

一直沉默的东仓珩缓缓开口,声稳而老辣:“陛下,事已至此,追责无益,幸而西川王府内那枚要紧棋子尚未暴露,元气虽伤,根基犹在。”他抬头,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换策,南风夜止经此一事,必更警觉,寻常渗透恐难再奏效。”

皇帝强压怒火,看向岳丈:“丞相有何高见?”

东仓珩捻须,眼中精光微闪:“既然外难入,不如……送个人进去,一个能常伴其侧,却又足够搅动西川之水的人。”

“送人?”靖远侯皱眉,“陛下先前不是提过赐婚?可南风夜止那克妻名声……西川偏远,谁家愿嫁嫡女?纵是下旨强嫁,若是个温顺无用或心怀异志的,反为不美。”

“正要这不美。”东仓珩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寻常温婉贵女,目标太大,易被防,也未必肯真心为我所用。需一枚……特别的棋子。”

他稍顿,清晰吐出:“礼部尚书周子鱼之女,周青绵。”

“周青绵?”皇帝微蹙眉。靖远侯先嗤笑:“那个悍女?丞相说笑罢!此女在京中名声如雷贯耳,跋扈嚣张,连我儿子都敢当街殴打,行事毫无顾忌,这般女子嫁去西川,倒是能给南风夜止添堵,不过恐怕也正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她能听摆布?”

东仓珩不慌不忙:“侯爷稍安。老夫正看中她的悍与不羁。”

他细分析道:“其一,周子鱼官居礼部尚书,将其女赐婚西川王,名正言顺,显陛下天恩体恤手足,彰朝廷对西川重视,堵悠悠众口。周子鱼虽迂直,但忠君,陛下赐婚,他纵有不舍亦不敢违抗,且其女若成王妃,于周家亦是荣光。”

“其二,此女性情泼辣强悍,行事常出人意料,不顾规矩。这样一人到了西川,本身便是投石入静水。她不必听我们摆布,甚至不必知我们的存在。只需依其本性,在西川在那王府里待着,便足以吸引南风夜止乃至整个西川注意,造出足够动静与混乱。”

“浑水才好摸鱼。”皇帝若有所思,指节轻叩案几。

“正是。”东仓珩点头,“我们无需控制周青绵,像她那般的,也未必控得住。只需她当好惹眼的靶子。而其父周子鱼在京为官,某种程度上,亦可为无形牵制。”

靖远侯仍有疑:“若她与南风夜止……万一夫妻和睦,反助西川之势?”

东仓珩笑了:“侯爷以为,以南风夜止心性,会真心喜爱这般声名狼藉且粗野不堪的王妃?纵是初期因圣旨因新奇而容,日久天长,以周青绵性子,矛盾岂能少了?夫妻不睦,内宅不宁,便是第一步。再者,随行陪嫁人中,自可安排得力又善于蛰伏的自己人。周青绵越是不受控,越能惹事,这些暗探行动,才越不易被觉察。”

室内静了片刻,良久,皇帝抬眼:“丞相所言在理,周青绵……朕亦有耳闻,确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将她放到西川,放到朕那六弟身边,或可收奇效。”

他看向东仓珩:“此事便由丞相暗中筹办,务求周全。人选既定,需尽快寻由下旨,免生枝节。陪嫁人选,更要精挑,务必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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