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生了揭盲盒了(第1页)
暮色已深,小院重归宁静。扩建后的庭院较往日更为宽敞,新扎的竹篱笆在晚风中逸出淡淡竹香。
青绵侧卧于床榻,苍夜自后轻轻环着她,温热掌心小心翼翼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间。那里一片宁谧,不似白日常有胎动起伏。
“今日……恰满五个月了。”青绵的声音在寂静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含着一丝担忧,“若是狼族孩儿,此时早该落地嬉闹。可他们……却这般安静。看来,确是人形胎相无疑了。”
人族怀胎需十月之久,狼族则两月便可产下活泼幼崽。她腹中这对双生儿若依狼族算,早已逾期甚久。
苍夜臂弯微微收紧,下颌轻抵她头顶,“夫人莫担忧。为夫虽不通人族医理,但观夫人腹部圆润饱满,气息充盈沉厚,胎动虽缓却平稳有力。”他掌心轻柔抚过那温软的腹部,“依为夫看,只怕……临盆之期已近。”
青绵在他怀中转过半身,仰起脸:“当真?可这才……”
“你我骨血,岂能以常理度之?”苍夜柔声截断她的疑虑,沉稳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是人是狼并不紧要,既是你我血脉交融,注定与众不同。”
青绵心下稍定,重新将脸颊贴回他坚实胸膛,听着那平稳心跳,忽想起一事,轻声问道:“夫君,孩儿们的名字……可曾想好了?”
苍夜唇角微扬,显是早有成算。
“自然。若得双麟儿,便唤‘苍曜’、‘苍晟’,如日月同辉,光耀山林,亦寓我狼族辉光永续。”他略顿,声音愈发低沉柔和,“若得双明珠,则名‘苍玥’、‘苍璇’。玥与璇皆为天赐美玉,温润含光,愿她们如珍似宝,一生安康顺遂。”
他略作思考,接着说道:“若是一儿一女,便是‘苍曜’与‘苍玥’。日月同天,珍宝在怀,更显圆满。”
青绵于唇齿间细细品味这几个字:“曜、晟、玥、璇……极好。无论哪一对,都是顶好的名字。”她满足地轻叹一声,倦意与期盼交织,“只愿他们平安康健,早日来到我们身旁……”
苍夜为她掖好被角,轻吻她额头,“会的,夫人安心睡罢。”
青绵刚要合眼,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自腹底窜起,如潮浪般席卷周身。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手指下意识的掐紧苍夜手臂。
“呃啊……”
只这一声,苍夜瞬间警醒。狼族对气息异变的敏锐,令他立刻明白——时辰到了!
“东法!河法!木法!”他低喝出声,嗓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凝于院内。“尊上!”
“速将稳婆请来!热水、软布、剪刀,一应备妥之物,即刻送入!”他语速迅疾,动作却轻柔平稳,将痛得蜷缩起来的青绵小心放平。
不过片刻,那位被苍夜提前数月延请并且经验老道的狼族稳婆便快步踏入屋内,身后侍女捧着各式物什鱼贯而入。房中顷刻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尊后,放松些,跟着老身的指引……”稳婆沉稳嗓音传来。
然当苍夜欲随之入内时,却被稳婆转身拦于门外。“尊上!产房血气重,您在外等候便是!”言罢,便轻合上了门扉。
苍夜被阻于门外,耳闻屋内青绵压抑渐至失控的痛吟,声声如重锤击心。他焦灼地在廊下踱步,那双曾令百兽俯首的眼眸此刻紧盯着门扇,满脸急切。
“啊——!”又一声凄厉哭喊传来,苍夜浑身一颤,再按捺不住,抬步便要强行闯入。
“尊上,不可!”河法适时上前,挡于门前,语气恭谨却坚定,“人族女子生产便是如此,须耗尽气力。您此刻入内,反令尊后分神。”
苍夜被拦于门外,在廊下焦灼徘徊。屋内青绵的痛呼时高时低,似无形丝线紧缚苍夜的心脏。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夜色深沉,唯产房内摇曳烛光与压抑呻吟,见证着生命正艰难临世。
院落另端回廊阴影下,河法所布隔音结界微泛涟漪。三位护法看似垂首肃立,实则正以秘法传音,低声议论。
木法性子最急,率先按捺不住:“已近两个时辰,怎还未见动静?我以百年灵力为注,赌这两位小主子定是纯粹人形!”
河法那双惯常含算计的眼眸微眯,慢条斯理反驳:“你也太过武断。尊上血脉何等霸烈,尊后又是纯粹人族,二者交融,岂是简单人或狼可囊括?依我看,多半是兼具两者形态。”他略顿,加重筹码,“我以两百年灵力为注,赌两位小主子皆呈半狼形——人身但必有狼耳狼尾。”
一直沉默的东法此时缓缓开口,却语出惊人:“二位所见,仍流于表象。双生胎,血脉之力分配或有不均。我押两百年灵力,赌两位小主子形态各异:一者承袭父脉,为矫健狼身;一者承接母体,为完整人身。”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