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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村民敬奉的山神夫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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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与青绵在村民的欢天喜地里,又望了一眼那尊独一无二的石像,相视而笑。那笑里有无奈,更有被这炽热的善意带来的温暖。他们携手缓缓走回小院,将身后的喧嚷与那两尊神像,一同融进了山野渐浓的暮色中。

暮色渐深,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温软的光晕。青绵倚在榻边,一手轻轻揉着后腰,孕后期的辛苦让她眉间带着些许倦意。苍夜坐在榻旁,宽厚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顶,感受着孩儿有力的胎动,眼中满是怜惜。

“院墙低矮,”他环视小院,声音低沉,“地面也不平,你如今走动越发不便。待孩儿出世,更需宽敞些的地方。不如……我们将院子稍稍扩一扩,地面也平整一番,可好?”

青绵将手搭在他手背上,柔柔一笑:“都听你的。只是不急在一时,莫要太劳累。”

翌日天未亮透,苍夜便悄无声息起身。他找出工具,决定先自行清理院角杂木,松动墙边硬土。他动作利落,并未弄出多少声响。

不料,村中樵夫阿虎这日赶早入山,正路过小院。一眼瞧见苍夜竟亲自在挥锄垦土,他转身快步往村里跑去。

不过半个时辰,院外便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先生自己一个怎么行!”

“就是,这等粗活哪能让先生自己动手!”

苍夜停下手,刚直起身,院门便被轻轻推开。只见以阿牛、阿虎为首的十来个村中壮劳力,几乎是全到了,肩上扛着新伐的木料,手里提着泥刀、锄镐各式工具,个个脚下生风。

“苍夜先生!”阿牛快步上前,看着他手中沾新泥的锄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热切,“您……您怎么亲自干这个!这点小事,您吩咐一声就好!”

身后众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先生,垦地夯土的活儿,咱们在行!”

“您快歇着,这儿交给俺们!”

“您瞧,家伙咱们都自带啦!”

不等苍夜回应,阿牛便小心又坚决地将他手中锄头抢了过去,另一位赵大婶则适时将一块干净温热的布巾塞进他手里,笑眯眯道:“先生,您且在旁歇歇,或是去陪青绵娘子说说话。这儿啊,有俺们呢!”

说话间,众人已不由分说涌进院子,如同早有分工,立刻忙活起来。挖地基的,夯土的,清理杂物的,井然有序。

苍夜握着那块微湿的布巾,与同样一脸愕然的青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无奈与感动。青绵轻轻扯了扯他衣袖,微微摇头,眼中带着恳求,让他莫要拂了乡亲们的好意。

于是,接下来三五日,这小院便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工场。村民轮番上阵,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仅将院落扩宽、地面平整得光洁如镜,那新编的青竹篱笆更是细密结实,散着淡淡竹木清香。

完工那日,村民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心满意足地散去,只留下苍夜与青绵站在院中,望着这份被强行赠予的厚礼,相对无言。这番感激,如此质朴而汹涌,让他们除了默默收下,竟不知还能如何回应。

又过些时日,苍夜盘算着需提前为孩儿备下房间。他刚寻来些木料放在院中,村中老木匠陈师傅便闻讯赶来,围着木料转了两圈,又目测了厢房位置,捻着短须道:“先生是要盖厢房?这事您交给小老儿!咱村里王瓦匠的手艺也是一绝,我这就去叫他!”

不过半日,陈木匠便领着王瓦匠并几个学徒来了。他们带着自备的砖瓦、榫卯,量地、划线、起地基,做得又快又稳。苍夜想搭把手递个工具,陈师傅连连摆手:“可使不得!您这手是……是握笔杆的,哪能干这个!”最终,这位统御狼族的尊主,只能与青绵并肩坐在廊下,看着两间结实可爱的厢房在眼前一点点立起,却全然插不上手。

最令苍夜无奈的,莫过于他去侍弄那片心爱的菜园。这日,他刚挽起袖子,拿起锄头,准备给新播的菜籽松土,路过的村民瞧见了,如同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急忙冲过来,近乎是抢般从他手中夺过锄头。

“哎呦!苍夜先生,您怎么亲自干这个!”那村民不由分说便挥起锄头,“这活儿脏累,俺来!俺来!您快歇着!”

苍夜立在原地,看着村民熟练地翻土除草,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他转头,见青绵正倚在窗边,望着他这无所事事的模样,掩唇轻笑。阳光洒在她含笑的眉眼与隆起的腹间,温暖而安宁。

苍夜走到她身旁,无奈摇头:“我这狼尊,如今倒成了山里最清闲的人。”语气里却无半分不悦,反透着被这淳朴热情包裹的暖意。

青绵将一杯温水递给他,笑道:“这便是他们的心意,你安心受着便是。只是往后,你想劳作一番,反倒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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