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银容易养狼难(第1页)
苍夜驾着装满冬货的马车,青绵裹着新得的狐皮大氅,依偎在他身侧。两人踏着夕阳余晖,回到了小院。
归家的温馨,在看到虚掩的院门时,霎时凝住了。
“夫君,门……”青绵心头一紧,攥住苍夜的衣袖,她明明记得出门时门是闩好的。
苍夜眼中带着警惕,翻身下马,将青绵护在身后,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箱柜都被翻开了,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
青绵冲进内室,挪开墙角一块松动的砖,里面是空的!她藏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不见了。
“银子……没了!”她脸色发白,气得身子微微发颤。
苍夜扶住她的肩,目光扫过屋内,他闭眼轻嗅,空气中残留着陌生人的气味,混着汗和尘土,还有一丝……与那晚纵火的阿那喜血脉相近,却又不同的味道。
“别急,”他声音沉静,“交给为夫。”
他牵着青绵,循着那气味,径直朝不远处的村子走去。绕过几户人家,最终停在一处看着还算殷实的院门前。
“明天问问阿贡,这是谁家。”苍夜眼中幽光微动。
青绵望过去,见几只芦花鸡正在院里啄食,压低声音:“银子……在这里?”
“嗯。”苍夜点头,手指向院角的鸡窝,“就在那儿。”
“那我们这就去拿回来?”
“不必。”苍夜淡淡道,“这户人家,恐怕和阿那喜有关系。”
青绵顿时明白了,村霸阿那喜那晚想放火烧他们,反被苍夜喂了狼,尸骨无存。家里失窃,定是他们搜寻阿那喜下落时,顺手偷了银子。
“银子我们不要了。”青绵拉住苍夜衣袖,语气坚决,“夫君,我们回去吧。”
她仰起脸,眉间凝着忧虑:“那些人虽然可恶,终究是没了亲人。这一百五十两,就当是抚恤。我们既然隐居,就该远离是非。”
苍夜垂眸看了她许久,终是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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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凌乱的小屋,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吃了晚饭,早早歇下。红罗帐内温存过后,青绵靠在苍夜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白天的事又浮上心头。
“夫君,”她轻声呢喃,“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猜到阿那喜的失踪和我们有关?”
苍夜低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语气傲然:“猜到如何,猜不到又如何?区区凡人,能耐我何?”
“嗯——”青绵拖长语调,眼中闪过狡黠,“夫君这回答——当真狼性!”是啊,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只是想到往后的生计,不由轻叹:“就是苦了夫君,我们攒下的钱,现在没剩多少了。”
“傻话。”苍夜将她搂紧,轻抚她的长发,“明天为夫就进山打猎,不出两日就能赚回来。倒是你——”他故意板起脸,“方才质疑为夫的本事,该当何罪?”
青绵轻笑,趴在他胸口仰脸看他:“那狼神大人要怎样罚小女子?”
苍夜翻身将她困在身下:“自然是……让夫人好好见识见识,为夫到底有多狼性。”
帐幔再次轻摇,待云收雨歇,青绵累得不想动,迷糊间苍夜为她掖好被角,在耳畔低语:“睡吧,我的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