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的小日子（第2页）

“我的狼神大人，”她声音里浸着甜糯的笑意，“说实话，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可记得清楚，第一次捏糖狼时，你眼里全是嫌弃呢！”

“那时……确实看不上。那是我头一回吃糖人，原以为是糖甜，现在想来……原是你甜。”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青绵不依不饶地追问，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见怀里的人这般执着，苍夜知道今天躲不过这问题了。他目光悠远，像是在翻阅千年的记忆。

“也许……比你以为的更早。”他声音低沉，“你轮回一百九十八世，世世都是青灯古佛的比丘尼。那时见你，只觉得是份无趣的食物。”

他低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唇角微扬：“这一世，你背着药篓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满身草药清苦，那时只觉得这凡人大胆，却未动心。”

“那是何时？”青绵忍不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后来你拿着银簪想刺我心口，怕得指尖发颤，却强装凶狠，也不是那时。”他眼底掠过笑意，“直到那天，你跟着东离出逃，为夫感觉有些酸意，我心里想，那羊是我的……”

青绵轻笑，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听夫君这么说，倒不像是动情呢。”

“何以见得？”苍夜挑眉。

“分明是饿狼护食的模样。”她眼波流转，带着狡黠笑意，“夫君不过是气到嘴的肉被人偷了，哪里是动了真心？”

苍夜一怔，随即低笑起来，将她揽得更紧：“夫人说得对。那时确实只想把你这不听话的羊叼回窝里，好好教训……”

两人说笑间回到饭馆，刚坐下点了菜。忽见一个摇折扇的公子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丁。他目光扫过店内，立刻被窗边披着火红狐裘，容貌清丽的青绵吸引，眼中闪过惊艳，竟径直走了过来。

“小娘子有礼。”他无视苍夜，对青绵拱手，故作潇洒，“在下姓赵，家父是本镇主簿。见小娘子风姿动人，心生仰慕，不知可否赏脸，容赵某做东，请小娘子移步雅间一叙？”言辞轻浮，目光粘在青绵身上不放。

青绵蹙眉，往苍夜身边靠了靠。

苍夜放下茶盏，甚至没看赵公子一眼，只淡淡道：“滚。”

赵公子何时受过这种气，收扇怒道：“莽夫无礼！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苍夜终于抬眼，碧色的眸子如视死物般扫过他，语气平静：“赵主簿，三日前收受城南李姓绸缎商贿赂百两，私盖官印，助他强占邻铺。这事，需要我替你宣扬么？”

赵公子脸色瞬间惨白，指着他嘴唇发抖：“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苍夜指尖把玩着茶盏，声音依然平淡，“现在，是自己滚，还是等我请你出去？”

赵公子魂飞魄散，哪敢再纠缠，带着家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头都不敢回。

青绵在旁边看得愣住，等人跑远了，才小声问：“夫君怎么知道的？不是不能用灵力么？”

苍夜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丝放进她碗里，面不改色：“为夫掐指一算。哪里需要灵力！”

青绵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只觉得夫君神秘厉害，心里安稳，抿唇笑道：“看来以后跟着夫君出门，连恶霸也不用怕了。”

苍夜挑眉：“该怕的是他们。”

饭后，天色尚早，两人驾着满载的马车踏上归途。青绵裹着暖软的狐裘，倚在苍夜坚实的臂膀间，望着车外萧疏的冬景，心里却无比安然。

“夫君，”她仰脸看他，“今年冬天一定很暖和。”

苍夜低头，目光落在她被狐毛衬得愈加白皙的小脸上：“因为这大氅？”

青绵摇头，眼睛弯如月牙，闪着狡黠的光：“不止呢！”

她凑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再冷的冬天，只要躲进夫君真身下面，不就像春天一样暖么？”

苍夜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嘴角带着笑意，随即故意板起脸低声道：“果然，夫人还是惦记我这身皮毛啊！”

青绵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中坐直，取出那个苍夜亲手做的不成形的糖人绵羊，递到他唇边，狡黠一笑：“狼王大人不尝尝自己的手艺？”

苍夜睨了眼那团不像羊的糖羊，面露嫌弃，却在青绵期待的目光下，勉强张嘴轻轻咬了一点。

“怎么样？”青绵眨着眼睛问。

“……还行。”狼王陛下嘴硬道。

青绵咯咯轻笑，重新偎回他怀里，小口小口吃着糖人。马车晃晃悠悠，碾过落叶，驶向山林深处那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暖小家。

苍夜感受着怀中人的依偎与信赖，望着天际渐渐沉下的夕阳，什么三界纷争，万年孤寂，都已远去。这人间烟火、夫妻相伴的岁月，才是他寻觅四千年，最终得到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