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苍夜修缮新房共商新床(第1页)
翌日破晓,青绵将备好的二十两银子用布帕仔细裹好,与苍夜一同往阿贡家去。
当那沉甸甸的银锭落在桌面上时,阿木泰的嫂子和几位在场的族老皆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淳朴的笑容,他们实未料到,这对落难的夫妻竟真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凑足这笔不小的数目。
银货两讫,接过村中识字老者代笔、并摁了鲜红手印的房契时,青绵指尖微微发颤。这一纸薄契,意味着他们在这茫茫人世,总算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能够遮风蔽雨的归处。
两人回到那座虽显破旧、却承载了许多记忆的小屋前,望着熟悉的屋檐,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苍夜环顾这小小的院落与低矮的屋舍,忽而低笑一声,开口道:“本尊活了上千载,名下洞天福地、仙山琼阁,乃至人间如齐府那般雕梁画栋的华宅,多得自己都记不清。”他略顿,伸手抚过粗糙的土坯墙面,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重,“但此处,是最简陋、却也是最令本尊倾心的一处。”
只因这里有她,有他们共同劳作的痕迹,有家的味道。
青绵听得心口一暖,主动握住他宽厚的掌心,眼中柔情脉脉:“于我而言,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屋子。”
既然房子彻底归了自己,修缮便提上日程。
两人商议需哪些材料、如何动手,只觉单凭二人之力颇有难处,加之都无经验,一时不知从何着手,青绵便拉着苍夜去村中寻人帮忙,村民们一听,个个热忱得很。
“阿绵姐,我这就来!”阿贡挠头憨笑,“咱们别的没有,力气管够!乡里乡亲的,可别提什么酬劳!”
“就是!苍夜兄弟一看就是干大事的,这种粗活咱们在行!”
“那屋子是该修整修整,冬天才住得暖和!”
众人七嘴八舌,满脸诚意。青绵望着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头暖流涌动,眼眶不由微微湿润。
她与苍夜对视一眼,见他眼中亦有一丝动容。苍夜向来习惯以力量掌控一切,此刻面对这般不求回报的淳朴善意,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青绵忙上前感激道:“这……这怎么过意得去,太劳烦大家了!”
“劳烦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众人笑着应和。
修缮便在热热闹闹中开始了!
青绵自知力气活帮不上大忙,便主动担起后勤,她用先前储备的粮米、肉干和山果,变着花样给大家准备茶点,晌午更是张罗出一大桌香气扑鼻的饭菜,虽不精致却分量实在。
而苍夜,则自然而然地成了这群汉子的主心骨。起初村民见他容貌俊美、气质冷峻,只当是个不沾尘俗的贵公子,怕是来监工的。
然而当苍夜随手接过那需两人合抬的房梁,轻松如拈树枝般稳稳架上时,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
“俺的娘嘞……苍夜兄弟,你这力气……也太唬人了!”
“这木头咱俩抬都费劲,苍夜兄弟一只手就搞定了?”
“难怪能猎到那么多野物,真是神人啊!”
赞叹之声此起彼伏。苍夜面色依旧平淡,只微微颔首,继续手里的活计。无论是夯筑地基,还是搬运重物,他总能轻易完成数人之工,且动作精准利落。
苍夜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令村民们由衷佩服,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青绵在一旁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甜丝丝的,比夸了自己还欢喜。
她见苍夜额角沁出细汗,便拿着干净的手帕,自然地走上前,“累了吧?擦擦汗。”她声音温柔,踮起脚为他拭去额头与颈边的汗珠,眼里满是关切与骄傲。
苍夜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擦拭,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抬手,极为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