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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灵力照样横扫山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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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两人便依着分工,细细经营起生计。

白日里,青绵仍是勤快模样。屋前屋后收拾得齐整,新辟的菜畦只待来年春播。

她按时为苍夜熬药、察看伤势,得空便背起竹篓,拎上药锄进山,专寻那些品相好、更值钱的草药,采回来仔细晾晒分拣,为日后开医舍或售卖做准备。

苍夜则成了黑夜里的掠夺者。每至夜幕降临,他便悄无声息地融进屋外浓稠的黑暗中。

他谨守承诺,不动用半分灵力,全凭狼族与生俱来的本领:那双敏锐的碧瞳,能辨数里外气息的鼻息,还有快如鬼魅的潜行之能。

青绵独守小屋,心却始终悬着。纵知他本领高强,可一想他伤处未愈,要与猛兽周旋,便难以安然。

她常常是就着油灯,一边整理草药、缝补衣物,耳朵却时时留神外面的动静,直至那熟悉的身影归来,一颗心才缓缓落下。

这夜,月已中天。青绵在灶边打了几个盹,终于听得外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夹杂着重物拖拽的响声。

她心中一喜,忙起身开门。门开处,月光下立着的,却是一头壮硕如牛的苍狼,那是苍夜的原身。

只是此刻,这位狼尊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一身漂亮的灰黑皮毛上,沾着零散的野鸡绒毛、枯草碎屑,更有几根带刺的荆棘缠在其间,与他平素的冷峻威严相去甚远。

“你……”青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上前想替他拂去杂物,“这是去打猎,还是去林子里打了个滚?”

苍夜低低“呜”了一声,碧绿的瞳在月下掠过一丝窘色,用鼻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示意她看向旁边。

青绵顺着他目光望去,不由轻吸了口气。

小屋外的空地上,借着月光,竟堆着小山似的猎物!

一头不小的梅花鹿,两只肥硕的獐子,一头壮实的野猪,三四只野兔并七八只山鸡,更有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最边上,竟躺着一只体型庞大、黄黑斑纹鲜明的吊睛白额猛虎!虽已气绝,那残余的威势犹自迫人。

这哪里是贴补家用?分明是要将这山中的生灵扫荡一空。

青绵张了张嘴,半晌才寻回声音,指着那堆战利品,语气都有些磕绊:“苍、苍夜!你……这也太……我们只要二十两银子,不是要开山货铺子呀!”

她快步走近,抓着他前臂厚实的皮毛,压低嗓音急道:“我的狼尊大人!你收敛些行不行?这才几日?再这般打下去,山里的活物怕是要给你打绝了!况且这么多,我们如何处置?若让村民瞧见,该作何想?定会起疑的!”

苍夜听她连珠似的担忧,碧眼里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于他而言,既是要猎,自然拣价值高的下手。不过青绵的忧虑,尤其是怕引人疑心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晃了晃硕大的狼首,甩落几根草屑,随即以鼻尖轻蹭青绵的脸颊,喉间发出低沉安抚的“呜呜”声,似在应承下次会留意。

青绵见他这副知错却未必肯改的狼式认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那小山似的猎物发起愁来:“这么多,须得快些处置。皮子得尽快剥下硝制,肉也得腌起来或赶紧卖掉……明早我便去寻阿贡家,请他们帮忙找个可靠门路分批出手。”

她一边盘算,一边伸手小心地为他摘去毛间荆棘细刺,动作轻柔。月光流淌在一人一狼身上,勾勒出奇异却温存的轮廓。

苍夜静静立着,任她打理,碧眸微眯,享受着这忙碌一夜后归家才有的脉脉温情。

之后几日,小屋内外皆是忙碌光景。两人着手处理那堆积如山的猎物。

剥皮、取肉、硝制毛皮,这些活儿于苍夜而言更得心应手,青绵则将肉块用粗盐细细腌渍,挂起风干。

他们寻了村中长者帮忙。当老人见到那几张完整的鹿皮、獐皮,尤其是那张威风凛凛的虎皮时,眼睛都瞪直了。震惊过后,便是掩不住的喜色。

山里人实在,知晓这些东西在镇上的价值,当即表示有门路可联系镇上皮货商,又主动提起,村里恰有户人家想出让一辆半旧的马车,愿代为牵线。

几番商议,苍夜与青绵用去一只獐子、部分鹿肉鹿皮和几张寻常兔皮,便换来了那辆虽显旧态却骨架结实的马车,另附一匹还算健壮的马。

有了马车,他能就可以将货物运至更远,价钱也更公道的镇集。

诸事齐备,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早,苍夜驾着马车,青绵坐于身侧,车上满载皮货与风干的肉块,驶向了五十里外那处繁华镇集。

镇集比之山村,喧嚣何止百倍,人来人往。苍夜身形高大、气质冷峻,加之车上那非同寻常的皮货,引了不少目光。

青绵略觉紧张,下意识朝苍夜身侧靠了靠。苍夜则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近旁。

他们寻到阿贡家引荐的“陈记皮货”。掌柜的是个五十上下的男子,眼中透着生意人的精明。待瞧见那张几乎完好无损的虎皮与色泽鲜亮的赤狐皮时,陈掌柜眼一亮,忙将二人请入内堂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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