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灵力照样横扫山林(第2页)
他抚过虎皮毛锋,又轻捻狐皮,口中啧啧:“好东西!这虎皮剥得周全,箭孔刀痕几不可见,难得!这两张狐皮色泽纯正,毛光油亮,是上品!”
青绵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掌柜的好眼力。我家夫君为得这些皮子,在山中蹲守多日,颇费心血,只求遇着识货之人,得个公道价钱。”
陈掌柜嘿嘿一笑,伸出三指:“娘子爽快。这些皮货,连带上这些肉干,老夫出三百两,一并收了如何?”
这价钱,显是看他们面生,又似急等钱用,刻意压低了。
青绵心中早有计较,面上笑容未变,轻轻摇头:“掌柜的说笑了。单这张完好无损的成年虎皮,在府城没有二百两难到手。这火狐皮更是少见,一张少说也值百两。再加这些上好的鹿皮、獐皮……您这三百两,怕是连本钱也不够。”
陈掌柜脸上掠过一丝讶色,未料这姑娘如此懂行。他干咳一声,佯作思量:“娘子有所不知,皮货行情时有起伏,何况路途遥遥,损耗、运费、关税,哪样不是钱?三百五十两,这是顶高的价了。”
“五百两。”青绵径直报出数目,“掌柜的您渠道广,运至府城能赚多少,心中自有明账。若您觉着为难,我们只好去镇东刘记瞧瞧了。”
陈掌柜脸色微变,镇东刘记确是他对头。他眼珠转了转,欲寻他由:“这……娘子,你看这鹿皮边缘略有些磨损……”
“这狐皮不卖了。”一直沉默的苍夜忽然开口,“掌柜的可知道,何处能将皮货制成衣裳?”
青绵一怔,轻轻拽了拽他衣袖,低声道:“做成衣裳卖,我们不懂行市,也无门路呀!”
苍夜垂眸看她,目光沉静:“这两张火狐皮,予你做件披风,正相宜。”
“我们卖了银钱,可以去买件现成的!”青绵小声回道。
“这火狐皮上乘,怕这小镇难以寻到,夫人不必推辞,为夫心意已决,这么好的狐皮才配夫人!”
青绵见他意决,知拗不过,只得无奈对陈掌柜笑了笑,适时将话接回:“掌柜的,您也瞧见了。您再这般不痛快,我夫君待会儿,怕连那虎皮也不肯卖了。”
掌柜的忙道:“好好好,便请娘子出个价,只要不叫老夫赔本,这桩生意便当交个朋友!”
青绵语气放缓:“掌柜的,这狐皮既是我们不卖了,那就——三百二十两,余下的皮货并肉干您悉数拿去,往后若再得好货,定先送至您这儿。您看如何?”
陈掌柜瞧瞧那些上乘皮货,又偷偷瞥了眼面色冷峻的苍夜,终把心一横:“成!便依娘子所言,三百二十两!权当交个朋友!”
交易既成,待沉甸甸的银锭并银票交到青绵手中时,她暗松口气,转首对苍夜露出个带点小得意的笑。
苍夜望着他的小妻子,不仅坚韧,更有不输人的慧黠与胆气,眼中不由流露出欣赏与疼惜。
揣着银钱,二人开始采买。头一桩,苍夜便不由分说,将青绵带进了镇上顶好的皮货成衣铺子。
“劳驾,用这两张皮子,为我家夫人制一件御寒的大氅。”
青绵轻轻拽他衣袖,凑近耳畔低语:“这……是否太破费了?还未问制衣需多少银钱呢。”
“不论多少,”苍夜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喙,“冬日将至,山中苦寒,你须有件像样的御寒衣裳。”
“可……你的皮毛就很暖和呀,当真不需这个。”青绵颊边微热,声音更低。
苍夜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故意压低声,带了几分调侃反问:“哦?原来夫人是惦念上为夫这身皮毛了?”
青绵的脸一下子涨红,急急分辩:“我并非此意!我是说……你可变回原形……予我取暖嘛!”
见她羞窘模样,苍夜眼中笑意更深,俯身靠近,以仅二人可闻的声气逗她:“原来如此。幸而夫人只想为夫帮着取暖,若是想拿去制氅,本尊岂非要成了没皮没毛的狼?”
“你……莫胡诌!”青绵羞得抬手轻捶他一下,双颊绯红欲滴,却是眉眼含春。
一件火狐皮大氅便花去四十两,青绵心中疼惜,苍夜却甚是满意。
二人又去了布庄,购置厚实棉布与柔软里衬,青绵打算亲手为两人各缝两身冬衣。接着是新棉被,一气买下三床。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足量口粮、调味料并一小罐饴糖……马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末了,青绵还特意拣了些常见,但于山村却难寻的菜籽。
归途上,夕阳余晖将天际染作橙色。马车满载着,吱呀呀行在山道。青绵倚在苍夜身畔,望着身后满满的收获,脸上是满足而恬静的笑。
“我们有钱了,苍夜。”她轻声道,“不仅可买下屋子,也能好好度过这个严冬了。”
苍夜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伸来,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眼中映着落日余晖,也浸染了一层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