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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羊同居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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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抱着青绵穿过回廊,侍从皆垂首屏息。汤池内白玉生烟,纱帐低垂,他将她轻轻置于池畔。

“别动。”他掌心覆住她膝上伤口,一股暖流淌过,皮肉顷刻恢复如初。

青绵低头看去,心头却微微一紧,这突如其来的治愈,反令她不安。

“那些旧规,”苍夜忽而开口,“本尊早觉碍眼。皆是初掌兽界时所立,年少气盛,只顾立威。”他指尖掠过她颊边,拭去一点污迹,“今日便如你所愿,尽数废去。”

青绵蓦然抬眼:“尊上为我……废了千年规条?”

她随即垂眸暗下思量,这匹狼的善意比责罚更教人警惕,往日诸般算计浮上心头:百日媚兰、东离之泪……这匹狼太过狡黠,她不得不防。

“池中融了灵药,”苍夜指尖轻点水面,漾开涟漪,“既可愈伤,亦能净体,你进去好生浸泡一会儿。”

青绵攥紧破损衣角:“尊上为何突然待我如此?这些时日分明……”

苍夜倏然转身,未回首,只留下一句:“明日起,来本尊身旁侍奉。”

见他远去,青绵迟疑褪下外衫,缓缓浸入池中。温水裹住周身,青丝如墨散开,连日的疲惫随污浊一同涤去。她将下巴轻抵膝上,任池水漫过肩头,这是入齐府以来,头一回彻底松懈。

水雾缭绕间,珠帘轻响。

青绵警觉回眸,见红法捧着衣物立于屏风侧:“姑娘,尊上命我送换洗衣裳来。”

托盘之上,月白云纹锦裙叠得齐整,配着素锦裹胸、绸裤与软缎绣鞋。

“若尺寸不合,随时告知。”红法将衣裳置于一旁,又道,“尊上有令,姑娘原住处遭污,暂不便归,请沐后移步寝殿偏间歇息,一应物什皆已备妥。”

青绵惊得险些碰翻香露:“这如何使得?岂能宿于尊上偏房?”

红法偏首,银饰轻响:“属下不解,有何不妥?”

“人族女子若住进男子偏房……”青绵脸颊微红,“便是委身为妾之意!”

“原来人族有此讲究。”红法面露难色,“可兽族向来以气息定尊卑。尊上允您沾染寝房气息,实乃向全府昭示您受其庇护。”

窗外忽传来苍夜慵懒话音,惊得青绵滑入池中,咕嘟冒起几个水泡:“本尊倒不知……”衣摆拂过窗棂,“你连纳妾的规矩都这般清楚?”他轻哼一声,“若真在意,本尊予你个名分又如何?”

“谁要你予名分!”青绵慌忙朝外喊道。

“哦?”声息渐近,“难不成……是想要正妻之位?”

“我……什么都不要!你离远些,不准进来!”

窗外传来低笑,继而是他迫人的嗓音:“本尊偏要进来。你既然事事违逆,就休怪本尊也不顺你的意!”

她抓过锦裙挡在身前,水波凌乱:“君子……岂能乘人之危!”话音刚落便懊恼咬唇,自己怎会同一匹狼讲礼义廉耻。

苍夜纵声大笑:“君子?本尊这府中,你翻个底朝天也寻不出半个君子!”他衣袖拂过门扉,阴影投落,“本尊只要你一句准话——应,还是不应?”

青绵盯着门缝外愈渐逼近的鞋履,木门已被推得吱呀作响。她猛将脸埋进湿衣中,颤声道:“我应!”

门外动静戛然而止。苍夜指节在门框轻叩三下:“早这般乖顺多好。”

挺拔身影转身离去。

青绵长舒一气,身子松缓下来。红法掩唇轻笑:“姑娘这身锦裙已湿透,属下再去取套新的来。”说罢离去。

青绵望着她背影,缓缓沉入温泉。终究还是着了他的道……她凝望水面花瓣,他如此费心布局,难道真存了纳自己为妾之心?

一个荒唐念头浮现:这匹狼不仅吃她的肉身,还想连人带心一并收归己用?心中暗忖:“原来是想将我由里至外,皆化作他的盘中餐。”

出浴后,青绵换上新裁的月白云纹裙,湿发垂腰,水汽蒸得双颊绯红,肌肤愈显光润,裙裾轻曳,宛如月下初绽的白莲。

红法为她系好衣带,不由赞叹:“姑娘着此裳,当真清雅脱俗。”

“多谢红护法。”青绵微微颔首。

温水洗去连日疲乏,她只觉浑身清爽,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可思及今夜要与苍夜同宿,胸口如骤然压了重石,方才的舒畅顷刻消散。

随红法穿过回廊,至寝殿门前,雕花木门轻启,温润烛光洒满室内。紫檀圆桌上已布好素斋:鲜嫩清炒芦蒿,晶莹桂花糖藕,香气氤氲的菌菇汤,还有一碟她最爱的芝麻青团。

苍夜坐于窗边榻上看书,头也不抬:“要站着用膳?”

青绵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菜肴:“这些……皆是为我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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