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你不服软我服总行了吧(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檐下风铃轻响,苍夜玄色衣袖在夜风中猎猎而动,眼底却漾开浅淡笑意……

河法上前两步:“尊上,小绵羊性情这般桀骜,您却还要耗费本源修为,为她温养灵珠……属下只怕将来她利爪锋利,反噬其主。”

“本尊已食她百世轮回,纵使她反噬一世,”苍夜抬眸望向天边残月,眼底波澜翻涌,终化作一声轻叹:“这债,终究是我欠她更多。”

“尊上,这帮丫鬟婆子怕是不中用了,不如我亲自给她设些关卡,教她尽早回到您身边?”河法躬身低语。

苍夜漫不经心拨弄指间玉扳指,宽大的袖摆在夜风中微扬:“随你折腾,不过……三日期满若不见成效,这满府的夜壶,便该换你来刷了。”

河法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已闻到夜壶气味,他对着这位“体贴入微”的主子深深作揖,声音里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属下……定不辱命。”

说罢,他默然退入阴影,边走边在心里掂量,到底是让青绵姑娘屈服容易些,还是提早备个鼻塞更实在。

第二日起,河法果然开始“悉心”关照,令青绵在分内差事上备受刁难。

那载秽物的木车比往日又沉三分,不仅壶中满溢,壶口沿壁更是被人故意涂满污浊。河法负手立于晨雾中,慢条斯理道出昨夜新立的《涤净规仪》:“凡洗壶,需先以竹炭末浸泡半刻,再持丝瓜瓤内外擦拭十回,末了以细麻布揩拭至发亮,半步差错不得。”

青绵咬牙照做,十指在寒水中泡得发白,又被糙瓤磨出缕缕红痕。待她强撑洗完最后一壶,河法却拈起一只对着光细瞧,指着壶底水痕冷声道:“重洗。”

“河总管这般苛求洁净!”青绵再忍不得,攥着湿淋淋的丝瓜瓤轻笑,“莫非是要将这夜壶,呈给尊上当茶壶用不成?”

河法面皮一抽,竟作未闻般转身离去……

园中,河法从袖中抽出一卷《花圃戒律》,阴沉沉指向那丛被秽物浇灌的墨菊:“依新规,凡以污秽之物浇花者,需跪地擦拭花叶,直至晨露干透为止。”

青绵还未及开口,河法袖中便飞出一道青光,无形之力沉沉压在她肩头,迫使她双膝砸在棱角分明的碎石道上。粗布擦过带刺菊瓣时,河法忽俯身低语:“忘了说,昨夜尊上降旨,若三日内育不出并蒂墨菊,便剃了你这一头青丝给花圃作肥。”

青绵攥着染血的布巾抬头,正见回廊尽头黑色衣角拂过。她忽然将指甲掐进花茎,竟把整株墨菊连根拗断。

“并蒂没有,”她沾着泥血的手指轻抚断茎,“并根倒是现成。”在河法铁青的脸色里,她骤然对着回廊方向提高声音:“烦请尊上明日来验这断根之花,可配得上您新订的《花圃戒律》?”

河法见状急得跺脚,声气都变了调:“哎呦我的姑奶奶!这墨菊可是通了灵性的仙草,再修不足百年便能化形成精了!您这、您这一把下去,它百年道行可就……”

青绵忽轻笑出声,眼底却凝着寒霜:“省省这些鬼话罢,回去告诉苍夜,若再相逼,我便跳进那沤粪池里溺死自己,他不是最爱将我当作盘中珍馐么?正好替他添些……风味。”

廊柱后的阴影里,苍夜玄色衣袖无风自动。他盯着那女子决绝的背影,喉间逸出:

“够狠!”

“哎呦,我的青绵姑娘呀!青绵祖宗……”河法提着衣摆踉跄走近她,压低声道,“尊上……尊上不过是想让你服个软……好到他跟前伺候,你看……你这倔脾气!”

“什……什么?”青绵瞪大双眼,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倏然而至。

苍夜广袖翻涌间,已俯身将她从满地污秽中捞起。青绵只觉天旋地转,待回神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

苍夜却看也未看旁人,抱着青绵径自转身。青绵在他怀中挣动,沾满污渍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放开我!你这匹……”

“住口。”苍夜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手臂如铁钳般收紧,“宁愿跳进那污秽之地,也不肯对本尊低一次头……你这倔强的小绵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