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怀了双生胎(第2页)
“奴婢亦觉匪夷所思。”青绵稳住声音,“许是狼族脉理与人族迥异,又或是奴婢学艺不精。”
苍夜带着笑意,逼近一步。“你不是学艺不精,是不敢大方的说出来。”
青绵静静站着,等他下文。
“本尊体内,分明孕育着双胎。柳大夫,你说是也不是?”
青绵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平坦紧实的小腹,又移回他脸上。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位杀伐决断的尊上与“孕育”二字联系起来。荒谬感逐渐被另一种猜测取代,他是否在戏弄她?
“那……”她缓缓开口,“尊上需要安胎方么?”
苍夜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接话。
“柳大夫既然诊出来了,日后这一胎的平安脉象,便交由你照料。”
青绵神色不变,只微微垂眼。“奴婢虽通医理,却是未出阁的姑娘,于安胎保育并无经验。尊上若真需照料,还请另择老练嬷嬷或医修。”
苍夜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未出阁的姑娘……那又如何?”他端起茶杯,语气慢悠悠的,“你毕竟是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交给你,本尊才放心。”
青绵终于蹙了眉,“尊上说笑了。奴婢与尊上并无肌肤之亲,何来母子之说?”
“脉象是你诊的,胎是你说的。”苍夜放下茶盏,“如今想不认了?”
青绵默然片刻,忽而抬眼。“若尊上坚持如此,奴婢自当从命,只是安胎用药关乎重大,容奴婢仔细斟酌方剂。”
她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在思考药方。
苍夜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好了,本尊倦了,要去睡个安胎觉了!”他挥手,“你且退下吧。”
青绵行礼退出。殿门合拢后,她立在廊下望了望天色,方才转身推起木车。
车轮轧过石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动,那匹狼,演得还挺像!
只是不知这场戏,他要唱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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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青绵回到那间独居的小院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她只想早早盥洗,倒头睡下。
刚推开房门,便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府里的丫鬟小竹。
“青绵姐姐,”小竹立在门边,脸上堆着笑,“你到府上已有几日了,闲暇时怎么不来找我玩?”
青绵苦笑了一下。自从进了这府邸,何时有过闲暇?今日这一出诊脉的戏,更让她身心俱疲。她侧身让小竹进来,温声道:“正想着过些时日,略得空闲了,便去找妹妹说话。”
小竹迈进屋子,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四下打量。这房间虽不大,却桌椅齐整,幔帐洁净,她伸手摸了摸床榻上铺的软褥,又轻轻按了按衾被,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羡慕。
“姐姐命真好,”小竹叹道,“一进府,就能独个儿住这么好的屋子。这被子这样软和,我长这么大,还没盖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青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讽刺。这福气不过是那匹狼一时兴起的摆布,与囚笼外的金丝雀无异。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小竹倒了杯水。
“妹妹说笑了。”青绵将水杯推过去,语气平淡,“若真有福气,又何至于整日与夜壶为伴?这差事,怕是府里最脏最低下的了。能有这方寸之地容身,不过是仗着我兄长的脸面罢了。”
小竹接过水,低头抿了一口。“姐姐藏的也是够深的,当初与姐姐相识,竟不知云总管是姐姐的兄长!”
“我与兄长分别多年,初次相见时也是一时未认出来,决不是故意瞒着妹妹的。”青绵回到。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问了些府中琐碎规矩,小竹便起身告辞。
送走小竹,青绵闩上门,背靠着门板静立了片刻。窗外月色初上,透过窗纸洒进一片朦胧的清辉。她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小竹方才摸过的被面,那柔软的触感此刻只让她感到一阵凉意。
什么福气,什么独院,不过是另一重更精致的绳索罢了。
她吹熄了灯,和衣躺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今日的一幕幕在青绵脑中盘旋:苍夜戏谑的眼、浑浊的夜壶、小竹羡慕的目光……
很快,这一切统统淹没在黑暗里,青绵已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