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怀了双生胎(第1页)
那狼果然小肚鸡肠,全府上下的夜壶都交给了青绵。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刻意为难,青绵忍下屈辱,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既然命运的绳索将她捆在这最污浊的角落,无力挣脱,那就认了。总比近身伺候那匹狼要令自己轻松些。
第二天清晨,青绵戴好面纱,推起那辆堆满夜壶的木车,缓缓走过府内的石径上。她背脊挺直,步履沉稳,晨光里透着倔强的从容。
在云法的安排下,各房夜壶已集中送到偏院角落,唯独属于尊上苍夜的那一只,仍需她亲自进入寝殿去取。
青绵在月洞门前停下,正要迈步,一个讥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咱们府里新来的壶妃娘娘吗?第一天当值,就敢怠慢尊上的吩咐?”
她回头,见护法河法揣着手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
青绵推车的手微微收紧,面纱下的唇角却勾起一抹淡笑。她转过身,迎向河法的目光。
“河总管安好。”她声音平静,“尊上亲自吩咐的差事,青绵怎敢怠慢?只是刚来,不清楚尊上作息,怕来早了打扰尊上清梦。”
她目光扫过河法袖口,语气恭顺却清晰:“倒是河总管,今日似乎很清闲?莫非尊上近来交代的差事……不够忙碌?”
河法脸上的假笑一僵。他正想发作,眼角余光瞥见高阁窗边,苍夜正凭窗而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蠢笨的小绵羊,还不快去干活!若是今天再毛手毛脚,我就请示尊上,把你直接锁进茅房里过夜!”
青绵脚步未停,推车向前走去。她微微侧首,大声道:“河总管提醒的是。青绵一定格外小心,不负尊上与总管……的厚望。”
青绵将木车停稳在寝殿外石阶下,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才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抬手极轻地敲了两下:“尊上,”她垂首敛目,“青绵前来收取夜壶,不知……可否进去?”
“进来。”
青绵整理了一下衣襟,稳了稳心神,轻轻推开门。
殿内光线昏沉,弥漫着百日媚兰的香气。她低着眼,依规矩去取固定位置的夜壶。
青绵端起那沉甸甸的夜壶,手上传来的重量让她心里一沉。她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夜壶内的尿液几乎满溢。
窘迫冲上脸颊,她慌忙移开视线,可几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未免太满了?难不成这匹狼患了水厄之症,一夜要起身数次?还是狼族本性如此,连这等事都异于常人?
医者的直觉让她心下微动:肾气不畅、排尿不利,伴有内火……难怪他脾气阴晴不定。
几个清热利湿的方子掠过脑海,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何必多想!
“你这小绵羊,脑子里又想些什么?”苍夜的声音忽然响起。
青绵抬眼,见他不知何时已坐在内室榻上,玄衣松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放下夜壶,跪地回道:“奴婢只是见这壶满得异常,猜想尊上昨夜是否安睡妥当……”
“撒谎。”苍夜缓步走近,“你方才盯着夜壶,眼神飘忽,分明是在琢磨本尊的病情。”
青绵心下一横,索性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尊上明鉴。奴婢确实略通医理,观此迹象,恐是肾气壅滞、水道不畅,日久或损修为。”
苍夜唇角微勾。“哦?这么严重?”
“若尊上允许,奴婢可为您诊脉辨症。”
苍夜沉默片刻,竟将手腕搁在身旁玉几上。“好。若你说错,或诊不出所以然……”话未说尽,意思却明了。
青绵上前,三指轻轻搭上他腕间。
指尖传来的搏动却让她一怔,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这分明是……
她凝神再探,那脉象却愈发清晰:一脉双行,生机勃勃。
喜脉!还是双胎!
她震惊的收回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诊得如何?”苍夜问。
“尊上……”青绵斟酌用词,“这脉象似与常人不同,如珠走盘……按医书所载,类乎喜脉之象。”
“喜脉?”苍夜低笑起来,“要不要本尊脱了裤子,让你辩一下雄雌?本尊一个男子,何来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