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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妃来了苍夜奔溃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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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云法眼中漾开笑意,“莫非是林姑娘那边有信了?”

青绵笑而不答,只抬手指向一旁的马车,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天机不可泄露,见了便知。烦请哥哥通传,就说……青绵不负所托,特来复命。”她心下暗想:要是此刻直言新娘是狗,云法定然阻拦,这出好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云法不疑有他,以为妹妹真办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事,喜形于色,转身就令人速速通传。

内院之中,苍夜听闻柳青绵竟真将林婵儿送来,百年执念眼看成真,心湖也罕见地泛起一丝微澜。他整理衣袍,步履比平日快了几分。

然而当云法笑着掀开车帘,预期中美人含羞的画面并未出现。车厢里,只有一条身披五彩绸缎、头戴花冠、双颊绯红如猴臀、盖着大红盖头的黄狗,正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懵懂又略带嫌弃的眼神望着他。

云法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缓缓地转头看向青绵,声音干涩发紧:“林姑娘……人在何处?”

“我……我可从没明说过这新娘子……非得是林姑娘呀?”青绵垂首,指尖绞着衣角,肩膀却微微轻颤,像是在极力忍住笑意。

“那这新娘子到底是谁?”云法几乎不敢呼吸。

“就、就在车上……”青绵怯生生地指向马车,抬眸间却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

恰在此时,被这诡异气氛弄得不安的苍黄,朝着近在咫尺的云法“汪汪”吠叫两声,中气十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苍夜已踱至车边,见云法神色古怪,车中又传出狗叫,心下生疑,亲自伸手,一把掀开车帘……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沉默地盯着车里那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伦不类,甚至有些刺目的黄狗,足足三息。那怪诞荒谬到极致的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也有些怔住,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

随即,他指向苍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弧度,声音危险地压低:“柳青绵,这是什么?本尊的婵儿呢?别告诉本尊……它也叫做林婵儿!”他俊美的面容染上一层怒意,周身散发的气压让周遭落叶都无风自动。

“它……不叫林婵儿,叫苍黄。”青绵硬着头皮,强作镇定,甚至往前挪了小半步,一本正经地开始她的“说媒”:“我觉得……它比林姑娘更配您!您细想——”

“你、还、敢、说?”苍夜语声骤沉,眼神凌厉如刀锋,刮得青绵皮肤生疼。

她喉间微动,心知已无退路。悄悄瞥向云法,见他也是面色惨白,显然已无力回护。横竖几年后难逃一死,此刻还有什么可畏惧的?物极必反,压力越大,她那点小聪明和反骨反倒被彻底激发,索性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那骇人的目光,逻辑清晰、语速飞快地分析起来:“尊上大人,您仔细想想!狼与狗本是同宗,苍黄与您算是本家,血脉相近,习性相通,这才叫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再说子嗣,您若与林姑娘结合,人狼殊途,万一将来生下个不狼不人的异类,岂不徒增烦恼,让孩子自幼遭人白眼?若与苍黄在一处,保准能育出血统纯正、威风凛凛的狼犬后代,承袭您的英武,光耀门楣!这买卖……这段姻缘,多么划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媒婆,差点把自己都说服了。

话音未落,苍夜猛然逼近。青绵只觉喉间一紧,已被苍夜冰凉的手指扣住脖颈。他并未立即发力,但那绝对的力量差距与冰冷的杀意,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小绵羊,”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你信不信,本尊现在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炙烤之刑’?不必等到四年后。”

“尊上!”云法单膝跪地,声音焦灼。

然而,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了孤注一掷的勇气。青绵被他扼住喉咙,脸颊因缺氧泛红,却艰难地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断断续续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舌……或者回去就吞药……你若逼得太紧……连灰烬……都未必给你留下……”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激烈碰撞。苍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与兴趣,这小东西,恐怕是真的敢!他竟又一次,有些摸不透她这看似怯懦外壳下,到底藏着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又胆大包天的心。

他蓦地松开了手,仿佛碰了什么棘手又烫手的东西。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车中那位头顶花环、腮红滑稽的狗新娘身上,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啼笑皆非的神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纵然你思虑周全,连子嗣传承都已为本尊考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荒谬感,“你可曾想过最根本的一点?这位狗兄弟,它能为本尊做些什么?莫非在你眼中,本尊的喜好……如此别致?”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眼睛微眯,审视着青绵。

一旁的云法闻言,再也忍不住,猛地低头,以拳抵唇,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哎呀!”青绵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她光顾着张罗嫁衣胭脂之类的了,竟完全忘了向李婶核实苍黄是公是母!这纰漏出得,实在……尴尬。

“头一回做媒……没经验。”她讪讪笑道,脸颊飞红,眼神却贼溜溜地往苍黄腹部扫去,试图当场分辨,嘴里还兀自嘟囔着补救,“您……您教我如何分辨?下回!下回一定为您挑个十全十美的!”

“下回?”苍夜嗤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起一片冰冷,“下回不必再挑一条,直接寻几十条来。正好本尊想办个狗肉宴。云法——”

“在!”

“将这位狗新娘牵去灶房,炖了。”他语气平淡,字字如冰,“今晚,犒劳全府。”

“什么?炖了?”青绵顿时慌了神,扑到车前,拦住去路,“您……您连自家同族都忍心吃?这……这不合适吧?”

“同、族?”苍夜猛地回身,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冰冷而恐怖,“柳青绵,”他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顿,“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再敢将本尊与凡间犬类相提并论,我便杀尽你所见的每一只凡狗,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她:“听着,林婵儿,本尊娶定了。十日之期,现在还剩六日,是要看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还是乖乖将本尊要的人送来,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罢,他转身踏入齐府,朱门随之轰然闭合,只留下青绵呆呆站在门外,面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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