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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妃来了苍夜奔溃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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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踏入家门时,一身疲累几乎要将她压垮。柳一山快步迎上,话音里掩不住忧切:“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未应声,只将脸深深埋入父亲胸膛,仿佛那是世间唯一可遮风蔽雨的归处。

“受委屈了?”父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青绵摇头,声若游丝:“歇歇便好。”

柳一山岂能放心?这些年父女相依为命,女儿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都牵动着他的心。再三探问之下,青绵终于仰起脸,轻声问出那萦绕心头已久的话:“爹,若是哥哥回来了,您会很欢喜吧?”

柳一山蓦然怔住,眼底掠过深藏的伤痛:“怎突然问起这个?岩儿若还在……罢了,为父早就不敢奢望了。”

“那若是我不在了,哥哥却回来了呢?”此话几乎耗尽她所有气力。

“休要胡说!”柳一山声音哽咽,将她紧紧拢住,“你便是爹活着的一切指望。”

青绵心里一酸,忍住眼泪。正要借故去备饭,父亲却拉住了她,说李婶邀他们去用晚饭,她家被咬死的犬做了荤菜,还特地为青绵备了素膳。

“好。”青绵轻声应下,回房更衣,暂将满腹心事压入心底。

才踏入李家院门,一只拴在院角的黄狗便冲着二人狂吠不止,龇牙裂嘴,凶相毕露。

青绵却毫无惧意,心想:嚷什么,比你这凶恶千百倍的狼我都见过,岂会惧你?转念一想,狼与狗虽属同宗,性子却大相径庭。狼性残暴贪婪,目空一切;狗却多温驯忠诚,护主顾家。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想起齐府那头恶狼,不仅凶残贪戾,更好色成性,竟将主意打到林婵儿身上。最可恨的是,他竟威逼自己前去说合。若真劝得林姑娘嫁于妖物,岂不是误她终身?若劝而不成,那魔头必然大开杀戒,血洗无辜……

这进退两难的困局,到底该如何解开?正沉思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苍夜贵为狼神,却要以人身娶凡间女子,莫非是……山野寂寥,没有同类相伴?狗和狼本是同宗……

这大胆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就等着你爷俩开席呢!”李婶闻声笑着迎出来。

“绵儿刚出诊回来,让您久等了。”柳一山拱手笑道。

“绵儿也是,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整天在外头奔波。”李婶亲热地拉起青绵的手絮叨起来,“她柳叔,你也该为孩子的终身大事想想。能不出诊就尽量别让她出去,姑娘家终究是要许人家的。”

青绵涩然一笑,目光却地落在院中那只黄狗身上,心里已有了主意。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怅然,轻声道:“李婶,您家的大黑不是没了吗?这只是……”

“就是咬死大黑的那只!本来是只流浪狗,常来讨吃的,也算熟面孔。两只平日处得挺好,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大黑身子弱,没熬过去……我见它孤零零的可怜,就留着看家护院了。”李婶叹气道,“狗这东西,本就是由狼驯化来的,带点野性也不稀奇。”

“李婶,这条狗……能送我吗?”青绵眼中突然放出光彩,声音也雀跃起来,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李婶和柳一山听了面面相觑。方才还神色黯淡的青绵,这会儿欢腾得像只得了萝卜的小兔子,竟突然讨要起这刚惹过祸的野狗来。

柳一山越发困惑:“绵儿,你平时总说出诊忙,没空顾别的,今天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我……”青绵眼波一转,顺势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伤怀与眷恋,“只是瞧着它,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哥哥小时候给我捡回来的那只小黄狗……心里头,怪舍不得的。”她抬起眼,眼中泛着泪光,恳求地看向李婶。

这一招“忆兄思犬”果然奏效。李婶一听她提起早逝的柳青岩,心下一酸,当即拍板:“成!吃完饭你就直接牵走!也算是个伴儿。”

青绵心中大石落地,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计策的第一步,成了。不管这李代桃僵的计谋能不能奏效,总要放手一搏!若能借此既保全林姑娘的清白,又不伤及无辜百姓,岂不是两全其美?

从李婶家回来,青绵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她的计策。她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将黄狗里里外外搓洗得干干净净,连爪缝都不放过,边洗边念叨:“那位爷可是顶讲究的,一身玄衣纤尘不染。你既然要去高攀,这仪容门面,半点马虎不得。”

她郑重其事地给黄狗起了新名字“苍黄”,既暗合了那位尊姓,又点明了它这身油光水滑的毛色。“名号响亮,才配得上那位的身份,你说是不是?”她拍拍狗头,眼中闪着顽皮的光。

第二天进山采药,她心思完全不在草药上,专门挑颜色最鲜艳扎眼的野花。回来后坐在院中,仔细编成一顶花冠,小心翼翼地为苍黄戴上端详。嗯,鲜花与黄毛相映,倒真衬出几分待嫁新娘的娇俏,虽然这新娘龇着牙,一脸懵懂。

这只是开始。她专程去了趟绸布庄,精挑细选了几匹颜色最鲜亮的绫罗绸缎,红的、粉的、金的,各样都扯了几尺,心里盘算着:“嫁妆总得备得丰厚体面些,才显得诚意十足不是?”夜深人静时,她便就着烛火,一针一线为苍黄缝制特制的嫁衣,那专注的神情,倒比缝制自己的衣裳还要认真三分。

自觉万事俱备,终于到了带着新娘子出阁的日子。临行前,她进行最后一道工序:梳妆打扮。当她拿出胭脂水粉,大胆地在苍黄毛脸上扑了两团浓艳的腮红,又严严实实盖上大红盖头时,看着那人不人狗不狗的样子,青绵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哪里是嫁娶,分明是出滑稽戏。

“或许……那狼口味独特,就喜欢这般热闹俗艳的呢?”她转念安慰自己,眼中却闪着顽皮的光,“毕竟,放着满山野性的狼妃不娶,偏要来人间寻妻,这品味本就与众不同。”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她先到集市雇了辆马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位沉甸甸的新娘子连哄带抱弄进车里,喘着气轻轻点了点狗鼻子:“记住了,往后少吃些。要是吃成了球,那位挑剔的主儿该退货了。”

马车行至齐府门外。青绵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上前叩响门环。开门仆役一听是来说媒的,当即抱臂上下打量她,嗤笑道:“姑娘,低头瞧瞧,我家门槛都快被踏平了!您这般姿色,还是回家生个漂亮女儿,二十年后或许还能送来给我家主人做个添茶倒水的小妾!”

“砰”的一声,朱门紧闭。青绵气得双颊绯红,正要理论,幸得云法闻声赶来。

“哥,我给尊上送新娘子来了!”青绵眉眼弯弯,语带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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