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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与迷兰仙子的前世今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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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齐府大厅,苍夜脸色仍阴沉。

迎娶林婵儿从来就不易,自从中了黑龙与草苇师的诅咒,他便似着了魔般,只对她一人执着,这宿命般的枷锁至今未解,如影随形。

他懒懒得靠在椅中,闭目片刻,忽然开口:“想笑便出来,憋坏了,本尊可不负责治。”

话音落下,河法与木法应声现身,二人对视一眼,终究没忍住,低笑渐成朗声大笑,在厅内回荡。

“再笑一声,”苍夜眼皮未抬,“信不信本尊将门口那狗新娘,许给你们哪位做正房?”

笑声戛然而止。

“尊上恕罪!”河法立刻收敛,嘴角却仍微微抽搐。

“属下岂敢笑您,”木法忙躬身,努力正色,“是笑那小绵羊,主意清奇……”

“还笑?”苍夜掀开眼皮,碧瞳淡淡扫去。

二人顿时噤声,眉眼间却仍压不住那点笑意。

“尊上,”河法上前一步,“那小羊屡次冒犯,不如依先前所言,囚在密室里,每日取血供奉。既小惩大戒,也能帮助尊上缓解戾气,岂不两全?”

苍夜手指轻叩扶手:“你以为本尊不想?”他语气隐着复杂,“她的血……确实甘美异常。但如此待她,有失公允。那补天神石本是她误食,而本尊吞她血肉,方得这身修为与长生。说起来,本尊如今所有,皆始于她。而本尊却令她世世轮回,只为成我镇戾的药引。纵是狼性本恶,这般恩将仇报……也未免太过。”

他停顿了一下,像自语,又像说与护法听:“本尊既答应了她生生世世安稳活到二十,便会信守承诺,左右不过四年光景,本尊等得起。”

“尊上仁厚!河法此法确实欠妥当。”木法连忙附和。他性子宽厚,向来不赞同此法。

八大护法情同手足,秉性却异。木法忠直,河法机敏善谋,有时不免激进。

“若有她那血为引,尊上又何须忌惮草苇师那点符咒残余?”河法仍不甘心,“大可直入林府,将仙子带回身边,何苦指望那只懵懂小羊去说合?平白耽搁,横生枝节。”

“你以为本尊未动此念?”苍夜嗤笑,眼神却黯了黯,“如今的林婵儿,早非当年的迷兰仙子。前尘尽忘,只是凡间一位宅院里的闺秀。强行掳来,一副躯壳罢了,有何意趣?本尊要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执拗与怅然,“是她心甘情愿。”

“尊上何须顾虑这些!”河法急道,“您如今是齐府公子,论家世、财势、容貌气度,方圆百里谁能与您匹敌?林府虽然家境殷实,但在咱们眼中亦属寻常。即便仙子此世性情清冷,以您之风华,假以时日,何愁得不到芳心?何不寻个正经媒人,风光提亲,岂不比指望那只总出乱子的小羊可靠?”

河法的话不无道理,苍夜却只是懒懒弯了弯嘴角:“若当真如此简单,本尊又何须等了数百年?那黑龙怨灵的诅咒……岂是儿戏!”

他声音微微一沉:“若派寻常媒人去林府,恐怕还没走到门口,就会触发草苇师留下的符咒,遭遇不测。唯有小绵羊,她体内有补天彩石的灵力,能暂时压住那些禁制,平安出入。她,是唯一的钥匙。”

河法恍然,躬身道:“原来如此……是属下想得不周全。”

苍夜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厅侧,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位清雅出尘、手持兰花的女子,眉眼间与林婵儿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一分飘渺的仙气。

他静静望着那幅画,声音低得像自语:“迷兰,我能执掌万里山河,能保青春永驻,能驾驭无上法力……可偏偏,求不得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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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跌跌撞撞追在云法身后,声音带哭腔:“哥!等等!求你了……放过苍黄吧!它什么都不知道!”

“胡闹!”云法脚步不停,手中绳索勒着苍黄的颈圈,直往厨房方向去,“你这次太出格!尊上岂是你能随意戏弄的?今日任谁来,也救不了这狗!”

“我不是成心戏弄……”青绵扯住他衣袖急辩,“我只是想,他既是狼,或许更中意同类?如今哪去寻狼?这才想了这法子。至于公母……确是我疏忽了,下次定仔细……”

云法猛地停步转身,神色严肃:“绵儿,尊上虽为苍狼真身,却已存世数千年。天地万物,人情世故,他了然于胸。在他心中,自己更近于神或人,而非寻常兽类。你将他和狗凑作一对,他怎能不怒?”说完牵动绳索,苍黄这傻狗不明所以,还在欢快地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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