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狼失败被逼提亲(第2页)
青绵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小竹?你……没事?”她声音发抖,几乎语不成句。
“你才有事呢!”小竹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嘟囔,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堆起谄媚的笑走向苍夜,“主人,这道水煮肉片是奴婢亲手为您做的,您尝尝可合口味?”说着殷勤地布菜。
“主人,这清蒸鲈鱼和油焖大虾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还请赏光尝尝!”另一丫鬟也不甘示弱,连忙上前侍奉。
青绵这才细看那餐桌,桌上分明是寻常的肉片、鱼虾,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哪有什么可怕的人肉?方才那血腥骇人的一幕幕,竟如一场荒诞的梦。
可她明明记得银簪刺入胸膛的触感,记得沸水中小竹挣扎的身影……那般真实!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从踏入别院起,所见所闻皆是虚妄?
“今日这水煮肉片,倒合本尊口味。”苍夜执绢拭嘴,目光深邃地看向小竹,“念你此次用心,便饶你一回。若下次再办砸云法交代的差事——”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冰冷的浅弧,“就将你做成盘中餐,可听清了?”他容貌虽俊美,语气却教人骨子里发寒。
“是……谢主人恩典。”小竹战战兢兢地应声,几乎不敢抬头。
“都退下罢。”苍夜漠然挥手。
小竹与另一丫鬟低声称是,躬身缓缓退出。
青绵正欲跟随出去问个明白,却听苍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而不容拒绝:“小绵羊,你留下。”
她迟疑转身,见苍夜已无声立于身后。那支银簪在他修长指间轻转,眼底涌动着冷冽的怒意。他一步步逼近,青绵只得慌乱后退。
“我……我以为你真将她们……”
“纵是本尊杀了她们,你又能如何?”苍夜冷笑,银簪尖端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面颊,“凭这区区凡铁,就想取本尊性命?本尊与山川同寿,与日月同辉,岂会因你一介凡人丧命?”
青绵被他逼至墙角,退无可退,脑中一片空白。心口狂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但随即稳了稳心神,她不能在此刻彻底示弱。深吸一口气,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努力维持着镇定:“你既如此神通广大,戏耍我这般凡人,岂非自贬身价?还是说,堂堂狼神,也需靠吓唬一个小女子来寻乐子?”
苍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牙尖嘴利。看来今日这场戏,倒是让你胆子肥了不少。”
“不是胆子肥了,”青绵稳住声音,试图找回些许主动,“是看明白了些。你费这番周折,无非是想让我乖乖听话。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哦?那你猜猜,本尊要你做什么?”苍夜俯身,与她平视,碧瞳中映出她强作镇定的模样。
他大费周章演这出戏,绝不仅仅是为了吓唬她。联想到他此前种种行径,以及今日特意提及饶过小竹……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成形。
“你……有所求?”青绵试探着问,眼睛却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而且这件事,你无法或不便亲自去做,需要借我之手?”
苍夜眉梢微挑,未否定,但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赏没能逃过青绵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心跳更快,却继续道:“此事必然与凡人有关,且需合乎情理,不能动用你的非人手段强取,否则也不必如此麻烦。”
苍夜静默地看着她分析,眼中闪现出惊讶和愉悦。半晌,他才低笑出声:“小绵羊,本尊倒是小瞧你了。这脑子转得,比你的腿脚利索多了。”
这便是默认了。青绵心下一沉,“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苍夜直起身,退开些许距离,把玩着银簪,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戏谑:“本尊要娶杏花村林府千金林婵儿为妻。你若能促成这段姻缘,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什么?”青绵愕然睁大双眼,这贪吃的妖狼竟还是个色狼,盯上了倾国倾城的林婵儿!莫说林小姐那般容貌,便是寻常女子,岂能嫁与妖怪为妻?纵他幻化作美男子、坐拥万贯家财,也不过是张虚伪画皮、一场镜花水月……
“此事我办不到!”她斩钉截铁道。
“无妨。”苍夜不以为意地拂了拂衣袖,语气慵懒却字字惊心,“本尊有个习惯,若心愿不得偿,便食人以平心绪。大不了……退而求其次。”
“你还有没有人性!”
“要人性作甚?”苍夜嗤笑,眼中掠过一丝野性的光芒,“本尊是狼神,唯有狼性。暴虐、凶残、贪婪方是本性,人性于本尊何用?”
“既是狼,便该居于山林洞穴!既要食人,何苦披这张人皮?不如现出原形,教世人都知你是残忍魔物!”
“嗬,离了尼姑庵,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苍夜倏然凑近,鼻尖轻嗅她发间幽香,嗓音低沉而危险,“容貌虽与前世无二,性子却大不相同,倒添了几分新鲜滋味。本尊愈发期待几年后细细品尝你的时候了。”
他温热呼吸拂过耳畔,高挺鼻梁几乎贴上她的面颊。青绵恨得牙痒,真欲一口咬断他的鼻子,以报生生世世被食之仇。
见她气得双颊绯红,眸中冒火,苍夜不由低笑数声,身形渐淡,如墨入水。
空中只余他慵懒的尾音缭绕:“小绵羊,予你十日之期。若不能说服林婵儿嫁与本尊,便来赴本尊的人肉盛宴罢!”
“休想!我断不会让你得逞!”青绵对着渐散的虚影怒斥,“你不是狼,是黄鼠狼!无耻之极的黄鼠狼!”她气得连连跺脚,对着空荡的厅堂厉声叱骂,却只闻自己的声音在梁柱间寂寞回响,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