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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阴阳宗
正当云骁一边想祠堂内走去一边暗自思量之时,一阵滴水之声,自殿内隐隐飘来,“滴答,滴答”,在这空无一人的祠堂之内,不断回响,久久不绝。云骁心内一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循着声音,绕过一角回廊,迈进了一间侧室,这突然出现的流水滴答之声便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的了。借着微弱的光亮,云骁扫视一周,只见屋子里摆满了血红的牌位,眼前一排木雕坐像,隐在一座座神龛纱幔之中,那神龛基座颇高,足有半人高下。
云骁不敢大意,一步一顿,调整内息,沿着那神龛,缓缓向前走去,一座祠堂之内除了寒风吹雨的响动与这雨水滴答的动静,便唯有云骁的心跳之声最是清晰。
眼看云骁路过一排排神龛坐像,那雨水滴答之声蓦然间竟消失不见,云骁不由得心头一紧。猛然间,眼神向身侧一瞟,竟然瞧出些许端倪。原来身侧佛龛里这尊坐像的衣角与其他的不同,云骁清晰的记得其余坐像均是双手自然下放,置于膝头,衣摆自然垂下。而眼下身侧的这一尊坐像,双手虽是放在膝头,却牢牢的攥着衣角下摆,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可以依稀看出,这坐像的衣角竟是湿漉漉的。云骁顿时明白,唯有从外面进来的人,才会被大雨淋湿,方才的雨水滴答之声,应是这人假扮坐像,端坐于神龛之中,却不料身上被雨水浇湿,周身雨水顺着衣角滴落下来,将云骁引来至此,那人眼见行藏败露,又不敢贸然出手,情急之下,将衣角攥在手里,虽是止住了滴答之声,却被云骁瞧出了端倪。
想到这里,云骁的嘴角缓缓泛出一丝笑意。吹了吹火折子,只装作不知,继续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三、四步远近。猛然间,大喝一声,左手一甩,将那火折子凌空抛出,直向那坐像面门射去,同时,云骁足尖一挑,身形冲天而起,长剑一**,气劲纵横,直取那坐像胸口。
谁料,当那火折子飞至那坐像面门之前,将那坐像面容映出时,竟惊得云骁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只见那坐像身着服饰与周边佛龛均是一般,唯有在火光映下,照出半张猫脸来,一头白发迎风而动,一双紫瞳之内竟没有眸子,左半边脸上,须毛虬结,须毛之下,隐隐有紫篆符文闪现,盘过头颈,遍及全身,张着一张大嘴,满是獠牙,正盯着云骁怪笑不止,犹若夜莺啼血,甚是凄厉。
心头虽是万分惊恐,云骁却也不愧是久经战阵,当下将心一横,掌指齐发,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直取那怪物咽喉,同时身形一**,凌空一掌将佛龛击得粉碎,巧借这一掌反震之力,凌空直上,破开头顶瓦片,立在了屋顶飞檐之上。
那怪物也是彪悍至极,左臂一挥,挡在咽喉之前,那长剑来势极猛,只听“哚”的一声竟穿透那怪物左臂,去势不减,扯着那怪物身躯,钉在那祠堂墙壁之上。那怪物吃痛,怪啸不止,手脚并用,握住那长剑,较力一拔,将云骁的长剑拔出,丢在地上,同时身形一动,宛若壁虎爬虫,沿着墙壁攀行,一闪而没。
见此情景,云骁吃了一惊,心里暗骂了一句流年不利。
抬眼一看,屋檐东北角处,那怪物正手足并用,攀爬而上,动作之快,不输猿猱,犹胜轻功高手。一呼一吸之间,那怪物已经合身扑上,张开双臂,露出一双利爪,遍生白毛,与云骁真气相撞,隐隐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云骁与那怪物且斗且行之际,心头忽地忆起早年尚未出山之时,曾听师傅说过在滇南虫谷,十万大山之中,多蛮荒古术,昔日鬼谷宗门辅佐汉武南征,多有杀伐,其术大半凋零,许多蛮荒巫门纷纷投入阴阳宗麾下,虽非正道,却是奇诡绝伦。其中有一门养尸之术,能御使阴尸为己用,练到极致之时,选用灵智卓绝的女子,以巫蛊之术强行封闭其心智,以巫法虫蛊熬肤炼体,假以时日,所成之尸,不避水火,不惧刀兵,不畏生死,号之曰“灵魃”。
想到这里,云骁心下已有了打算,要破这“灵魃”,一则需要找出控尸人藏身之地,二则需要探明控尸人以何法操纵阴尸。然后寻其原理,依法破之。
然而,这古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时之间,若要找出控尸人藏身之所,也是殊为不易,想到这里,云骁灵机一动,暗自寻思:“与其大海捞针,倒不如引蛇出洞,敲山震虎!”
正当时,那灵魃手脚并用,挡开锁链,搭在云骁肩背之上,呲起满口獠牙,张口便咬,云骁心头大骇,扬手一掌,直劈那灵魃面门,谁料那灵魃不躲不避,被云骁一掌劈在面门之上,也只是微微一顿,却来势不减,依旧张口咬来。亏得云骁眼疾手快,掌指一动化出数道光影,那灵魃看不清虚实,扑了一空,云骁借机凌空而起,一脚踢在那灵魃胸口之上,反手一提,紧紧的扣住了那灵魃的后颈,那灵魃一急,顺势抱住了门前的一座铁铸的狮子,张口咬住了那铁狮子的爪子,拼命的挣扎,被云骁发力一拉,只听一震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再看那灵魃,口中獠牙与铁链相磨,已有火星迸发,隐隐透出一股皮肉焦灼之气,被那灵魃嗅到,反而更加激发凶戾之气。紫瞳暴涨,又要扑上。
云骁此时身居半空,不等招式用老,两手一错,拍在那灵魃脖颈之上,身法直上,凌空而落,一脚踏在那灵魃头顶之上,那灵魃吃痛,扬手便是一爪,向头顶抓去,此时云骁早已借这一踏之力,翻身落地,那灵魃一爪并未伤到云骁,反而抓下自己头顶一块皮肉,痛的嗷嗷厉啸。云骁眼见灵魃凶性大发,抬手自佛龛之上撤下一扇帘布,反手一卷,缠在了灵魃的颈上,转身拔腿就跑,手中倒扯着一卷黄布,黄布那端正缠在那灵魃脖颈之上,云骁此时运起轻功,绕着祠堂,足不点地,便是一阵飞奔。
云骁放开身形,全力施展,只见一道人影宛若淡烟,足不点地,在祠堂周围上下奔行,犹如凭虚御风,流星曳电。那灵魃哪里追得上这般速度,被铁链牵引,拖着脖颈四处乱撞,或是假山湖石,或是殿角飞檐,或是窗棂门扇,均被那灵魃的头脸撞得粉碎,碎屑横飞。那灵魃被这一顿乱拖乱撞,一张脸上,早已是血肉模糊,唯有身上那紫篆符文愈闪愈亮,凶性更是有增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