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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尸奴
云骁略一思量,气运丹田,脚下也不停步,依旧拖着那灵魃奔行不止,口中一声长啸划然而起,气势雄浑无匹,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与沧海怒潮之上,吼声之中更夹杂有狮吼雷鸣,象呐龙吟之声,周身雨水被云骁吼声中的内力一激,四散飞扬,打得周遭林木,叶落纷纷。
那灵魃猛然听道云骁的吼声,身上符文一暗,竟不再挣扎,动也不动,任凭云骁拖拽。眼见得这般情景,云骁心头暗喜:“看来所料不差,那控尸人定然是以什么只有灵魃才能听到的声音催动符文来指挥灵魃行动,此刻被我啸声压制,灵魃听不到指令,所以才一动不动。”想到这里,云骁暗道了一句:“胜象险中求,拼了吧!”当下守住身形,足尖一点,绕道那灵魃耳旁,猛然将啸声止住,云骁啸声刚落,那灵魃周身符文顿时一亮,正在灵魃将动微动之时,云骁真气已经蓄满,只听一声惊雷突然从云骁口中炸响,宛若晴天霹雳,饱含真气,落下的雨水被这真气一冲,竟全部倒飞回去。
正当时,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传入了云骁耳中,虽然只是一瞬,但对云骁来说,已经足够了。眨眼间,云骁身形一动,连过两道回廊,来到一座偏厅墙外,纵身而起,抬手就是一掌,快若雷霆,将那墙壁轰开一个窟窿,去势不减,探掌而入,足尖一点墙体,抽身而退,一个不足五尺高的小人,状似猿猴,被云骁适才一掌轰开墙体,擒住后颈,抓了出来。掌指连动,封了他穴道,铁链一抖,将那小人捆在地上。眼下控尸人被制,灵魃便也失去了控制,直挺挺的立在庭前,符文渐暗,一动不动。
这一场恶斗总算过去,云骁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奇装怪发的毛脸侏儒。
看了许久,云骁不禁“扑哧”的一声笑出声来,也不顾那侏儒目光中的怨毒之色,盘膝坐下,拍着那侏儒肩背,开怀大笑。只见那侏儒身上里里外外不只围了多少层毯子,让人看不清手脚,脸上浓眉虬髯,与那灵魃倒是酷似无比,只是这侏儒的须发似是被他精心修理过一般,左盘右束,极小的眼神里透着凶光,厚厚的嘴唇向上翻卷,叼着一根苇管,通体雪白,上有紫色符篆,状似苇管,非金非石非木,口耳七窍之内,鲜血横流,乃是被云骁内力所伤,动了经脉肺腑,再配上这等相貌,甚是滑稽。一时间看得云骁忍俊不禁。
云骁瞧了瞧那侏儒嘴上衔着的苇管,抬手将它取下,放在自己嘴边,吹了一吹,竟吹不出响,正暗自疑惑之间,只觉身后一股冷风袭来,回身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灵魃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符文闪烁,垂手而立。云骁不敢再吹,数个呼吸过后,那灵魃符文渐暗,凶气渐消。云骁立时明白,这控尸人就是以此物控制灵魃的了。
想通了这道关节,云骁屈指一弹,解了那侏儒哑穴,扬声问道:“说吧,阴阳宗现在谁是当家人?”谁知那侏儒也甚是硬气,哑着嗓子,阴测测的向云骁说道:“云少傅,我劝你还是速速回京吧,永乐城的案子,不是你能动得了的!”听了那侏儒这话,云骁眉头一皱,思量许久,张口说道:“这灵魃如此威力,炼制不易吧?”那侏儒听了这话,甚是得意,扬声说道:“那是自然”。云骁接口说道:“记得早年学艺之时听师父说过,这灵魃一物,尸器相生,也就是说,要是我折了这根苇管,是不是便能毁了这灵魃呢?”那小侏儒听了云骁此言,眉宇间一丝焦虑一闪而没,随即扬声说道:“胡言乱语!”云骁久伴君侧,察言观色自然是个中好手,又岂会这般好骗。眼见这小侏儒抵赖不认,云骁也不说穿,口中轻声说道:“哦哦,看来是我多虑了。”语气虽是柔和无比,手上却猝然加力,“叭“的一声,将那苇管折为两端,与此同时,只听一声爆响,云骁身后的灵魃也齐腰折为两段。却是骨断筋连,仍然连成一体,只是上下对折,头脚重叠,很是滑稽。云骁一声轻笑,又将苇管凑到嘴边,吹了口气,却见那灵魃身上符文闪了一闪,向前挪了几步。再看那小侏儒,满面痛色,眼中凶光爆射,似要喷出火来,直直的瞪向云骁,只可惜穴道被制,动弹不得。云骁看着那小侏儒粲然一笑,张口说道:“看来我猜对了。这灵魃现在还是能动的,我再问你一遍,阴阳宗现如今的当家人是谁?和永乐城的事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和我装糊涂,你来此截杀于我,自然知道我是鬼谷中人,咱们两派,一千多年的死仇,但是今天你要是实言相告,我饶你不死!倘若你再不老实交代,我便毁了你这灵魃!”
只看那小侏儒满脸痛色,眼珠乱转,思虑许久,张口说道:“你别动手,有话好说,我也是受命于人,好,我说,是……”
“是”字刚刚出口,只看那小侏儒头颈一歪,云骁连忙上前,伸指一探,已没了呼吸。再将那小侏儒,翻过身来,只见那小侏儒背后,一根银针正插在颈椎之上。云骁骤然起身,大喝一声:“何方妖人,装神弄鬼。”足尖一点飘上屋顶,扫视整个古宅,却是毫无发现,云骁一声长叹,翻身而下。想来想去气苦不已,恼起火来,将那手中的苇杆折得粉碎,只听噼噼啪啪一震筋骨爆响,那灵魃也已瘫在地下,筋骨尽碎,身上符文渐暗,消失无踪。
此时天光见亮,浓云渐散,云骁走进方才争斗的祠堂,在墙上取回铁尺,插在腰间,越过墙头,牵过马匹,一跃而上,双腿一夹,沿着无定河,直奔永乐城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