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锁龙碑林(第1页)
第五章:锁龙碑林
正说话间,只听塔下脚步纷杂,哗哗的甲胄之声响动不止,还掺杂着些许马蹄之声,一个国字脸的金甲将军正带着一队官兵,策马疾驰而来。到了塔前,倒身便跪在地上,涩声说道:“卑职该死,护驾不力,惊了娘娘……”
还没说完,只见那萧妃懒懒的一挥手,被一队宫女拥着,匆匆而去了。那许易凡见状,暗暗呼了一口气,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抬起头来,正看到塔内碑林中的魁星踢斗图,虎目一瞪,拉过身旁的伍翎钊,问道:“这便是那锁龙的石碑了嘛?”
“回将军,正是。”
许易凡思索了片刻,一声轻喝:“明日,圣驾即将亲临峨眉山,为保万无一失,今夜,本将军亲自坐镇,众军昼夜不歇,严守佛骨锁龙塔!胆敢靠近者格杀勿论。”
黄昏时分,伍翎钊一脸疲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推开了房门,一手托在了桌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急促大力的拍门之声,伍翎钊连忙张起身来,拉开了房门,只见一个一身甲胄的校尉立在门外,一身的酒气,也不看伍翎钊的脸色,一把推开了伍翎钊,抬腿进了房间,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屋子正中,看着伍翎钊,大声喊道:“奉我家许大将军的军令,明日圣上驾临报国寺,今夜遍查寺庙,看有无乱党刺客!”
伍翎钊听了一愣,赶忙说道:“本官乃是朝廷的命官,怎会是乱党刺客,军爷还是去别处搜吧!”
那校尉闻言一哼,冷冷说道:“伍大人,话不是这么说,你是不是乱党不重要,我说你是你就是,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哈哈,别忘了,当日何大人被害的事,您可是还有嫌疑在身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伍翎钊眉头一皱。
那军官闻言也不理会伍翎钊,自顾自的在房间走了一圈,摸过一件丝质的长袍,拈在手中,缓缓说道:“伍大人督建佛塔,金身珠玉,这可是美差啊,不比我等,清苦的很啊,你看这长袍都如此考究,价值不菲吧!上面还有淡淡的酒气,伍大人好日子啊!若是肯稍稍抬抬手,给兄弟们口汤喝,也品品酒味,岂不是大大的善举,我等自会给伍大人方便。
伍翎钊在官场厮混许多年,如何不明白,那校尉乃是借机勒索银钱,奈何人在屋檐下,又受制与人,无奈之下,只得哀声说道:“军爷,重阳节前,老家习俗喜饮雄黄酒,本官酒后失手,故此洒了些在上面,那件袍子乃是家妻亲手缝制,睹物思人,还望军爷归还在下,我这里有些银钱,乃是去年的俸禄,请军爷笑纳。”
言罢,幽幽一叹,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包银子,交到了那校尉手上。那校尉垫了垫轻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笑意,哈哈一笑,说道:“好说,好说,伍大人志虑忠纯,乃是大大的好官,我一定会去,好好在将军面前替大人你美言几句,哈哈,哈哈!”
说完,将手上的袍子随手撇在地下,将银子揣在了怀里,大步去了。
伍翎钊叹了口气,从地上缓缓拾起了那件袍子,细细的掸去了上面的灰尘,喃喃自语道:“唉!这大宋朝啊……哪里还有青天白日……”
入夜,清白的月光洒了一地,几声散乱的鸦声,两两传来,惊醒了诸葛藏锋朦胧的睡眼,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足尖一点,从一棵虬劲的老树之上,一跃而下,顺手拈过片落叶,屈指弹出,霎时间打灭了塔前经幢里的烛火,趁着守门的御林军分神点火之际,诸葛藏锋翻身而起,上了三层佛塔,轻轻地撬开了窗子,潜了进去。
塔里四周均是一片漆黑,唯有塔底之处亮着一方烛火,细细一看,乃是一个提着灯笼的金甲将军正在往来巡视,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想来定时那许易凡无疑。
暗暗藏好了身形,借着朦胧的微光,诸葛藏锋也开始打量起这块漆黑的石碑来,然而没过多久,一阵衣角破空之声远远传来,塔后的窗棂之上,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诸葛藏锋闻声看去,只见身前猛地映出了一个宽袍大袖的身影,伸出一只手指,“扑”的一声将面前的窗纸捅破,诸葛藏锋连忙顺着那个窟窿向外看去,正看到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球也在向塔内张望,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将手指结成了剑印,一招发出,将半面塔墙,击的粉碎,那身影也吃了一惊,大袖一挥,拂开剑气,沾衣即走。
这时,偌大的响动也惊动了在塔底巡视的许易凡,当下一把拔出了腰刀,就要上楼,只听诸葛藏锋疾喝道:“快命众军高举火把,将他截下!”
许易凡听出是诸葛藏锋的声音,连忙一脚踹开了塔门,大声吼道:“众军听令!高举火火……火……”
一幕诡异至极的额场景猛地在众人面前呈现……
在苍白的月光映下,许易凡周身的金甲之下开始冒出阵阵尸臭,一阵青灰色的烟雾犹如水汽蒸腾,绕着许易凡上下翻飞,许易凡的皮肉宛若退鳞的老蛇,层层褪下,片片掉落,还挂着丝丝的血水,在一阵无力的哀嚎之后转眼间便烂成一团……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一个黑衣长衫的男子猛地出现在了诸葛藏锋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
“走,我带你见见一位大人物。”方鸣鹿一挥手打断了诸葛藏锋的话。
出了后山,行不出几里便是报国寺禅房的别院,四处张望了一阵,方鸣鹿解下了腰间的酒囊,将囊里的老酒尽数泼洒在了院角的一处柴草之上,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火折子,迎风晃了一晃,信手一弹,一阵火势猛地从那堆柴草之上窜起,被方鸣鹿劲灌衣袖,微微一拂,滚滚的烟尘霎时间灌了满院。
过不多时,便引来了大批的侍卫宫女前来救火,一片混乱。就在这个时候,方鸣鹿猛地从暗处窜了出来,拉着诸葛藏锋钻进了一件静室,里面香气安然,漆黑一片,隐然是一处闺房。
正当诸葛藏锋一头雾水之际,方鸣鹿却豪然一笑,大咧咧的坐在了床头之上,拽过被子,盖住了身子,瞟了诸葛藏锋一眼,笑道:“自己找地方,藏好!”
诸葛藏锋闻言,面上隐隐透出已一丝愠色,却又不知虚实,不便发作,当下飘身一跃,上了房梁,刚刚坐稳,只听“吱呀”一声门响,走进了婀娜的多姿的身影,轻轻地点亮了桌上的烛火,遣退了侍女,一脸疲乏的向床头走去!
“原以为这姓方的叫我是来查案,想不到却是带我来做这采花的下流勾当!”正当诸葛藏锋气苦不已之际,那女子也已走到了床头,缓缓来开了帷幔,突然一面金丝的绣被迎头罩来,那女子躲闪不及被包个正着,未等开口呼救,一道黑影如鬼似魅,飘然而至,掌指启发,一连封住了那女子十七处要穴。而后大手一挥,向着诸葛藏锋朗声说道:“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在酆都城抢在我们之前找到了杜微生,并将他藏尸密室的凶手,萧妃娘娘。”
话音未落,方鸣鹿微微一笑,接过了萧妃手里的烛台,在她脸上晃了一晃,明灭不定的烛火映出了一张满含妩媚风情的俏脸来,虽是愠怒不已,确别有风韵。
诸葛藏锋闻言连忙从房梁上飘了下来,一头冷汗的一把抓住方鸣鹿的肩头,涩声说道:“你这可是犯了死罪!你……”
方鸣鹿闻言一声轻笑,说道:“这女子假扮贵妃,才是死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