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调查新年第二更(第1页)
杜威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跑完整桩案子的流程。
反正系统在手,情报我有。
但是,有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而且,路上的一切花销,恐怕都有人买单了。
约瑟夫·罗西的態度称得上殷切,比杜威从前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諂媚:
“好!一切都听您的吩咐,杜威先生。”
“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这其中的改变,都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
那个在监狱里瑟瑟发抖的维托。
杜威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那份刚刚签署的委託协议,起身下楼。
“走吧,送我回去。”
约瑟夫·罗西像个最尽职的泊车小弟,抢在杜威前面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洛杉磯的夜晚,冷风顺著衣领往里灌。
杜威站在门口,借著昏黄的路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黑手党小头目。
眼袋浮肿,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嘴唇乾裂,胡茬大概有两天没颳了,乱糟糟地贴在下巴上。
就连那只刚才给他开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杜威皱了皱眉。
虽然他现在不是老中医了,但前世在警校学的犯罪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基本功还在。
他明显看出了约瑟夫·罗西此刻的状態。
这不仅仅是担忧,这是病理性的焦虑。
甚至可以说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种状態下的司机,是个移动的马路杀手。
至少照他这个心態,今天晚上註定是睡不了觉了,更別提开车送他回家,或者明天一早还要跑各个部门。
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不是杜威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而不是一个隨时可能把车开进沟里的疯子。
这个莽夫平日里面杀人不眨眼,收保护费的时候手比谁都稳,也没见他失眠。
结果现在却嚇成这样。
分明是对杜威的辩护能力没有信心。
或者说,是对整个局势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杜威一向对无知的白人没有耐心,尤其是这种既无知又焦虑的白人。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正准备去拉车门的约瑟夫。
然后,嘴里蹦出一串流利的、带著浓重西西里口音的义大利语:
“ioritirolapromessachetihoappenafatto。”
(我收回刚刚对你的口头承诺。)
“latuacondizionefisicaèpessima,giuseppe。”
(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朱塞佩。)
约瑟夫·罗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