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个案件新年第一更(第1页)
“我不相信美国。“
“美国没使我父母发財,故而我只能以西西里方式,养大我的兄弟。“
“我给他尊严。告诉他永远尊重家庭。“
“他交了女友,是位昂撒夫人。“
约瑟夫。罗西在阴影里絮叨,他弓著腰坐在办公桌的对面,虬结夸张的肌肉壮汉委屈地缩在一根小凳子上o
定製的西装因为扭曲的坐姿,出现了难看的褶皱。
作为纽约五大帮派中,甘比诺家族的士兵,此刻半点不见平日里的暴躁与高傲。“律师諮询费200美元1小时。“
杜威屈指敲响木桌,打断了他,微笑著推出一块立牌。1上面的手写花体字颇有一种欧洲老贵族的味,但他的確是个黑头髮的华裔。立牌展示了他的所有服务標价,諮询费200美元一小时,张口就要两个美国农民一年的收入。
这种收费,对於任何一个中產家庭来说,都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但是黑帮总会例外。
约瑟夫。罗西的呼吸乱了一瞬,还是乖乖地从胸口掏出了自己的钱夹,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恭敬地交出来。
他虔诚地向眼前的华裔祈求:
“您要多少钱,我都会给。“
杜威毫不心虚地把信封接过,他只用手捏了一下。
杜威的心情顿时明朗了几分。
他施施然收起那份所谓的“见面礼”——一张面额两千美元的支票。
这是约瑟夫·罗西给的“諮询费”。
明明被敲了一大笔钱,约瑟夫·罗西却在此刻觉得轻鬆了许多。
这代表他们之间是一场標准的美国式金钱交易。
钱货两讫。
只要收了钱,这个看起来比魔鬼还要贪婪的华裔讼棍,至少愿意听他把那个烂摊子说完。
斯凯德街666號的这间办公室还很简陋。
墙角的油漆还没干透,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甲醛味。
屋里除了一张那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红木办公桌,就只剩下靠墙放著的两张行军床。
那是乔治为了省钱,也为了赶工期,硬是从家里搬来的。
约瑟夫·罗西就坐在其中一张行军床上,屁股底下的弹簧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
这位在洛杉磯东区几个街区里说一不二的义大利黑手党小头目,此刻就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沉浸在他的悲痛之中。
为了他那个即將把牢底坐穿的蠢弟弟。
“他跟她去修水管,直到深夜才离开。”
约瑟夫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低著头,不敢看杜威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没有制止他。”
“你知道的,年轻人,火气旺,那女人又是个……那种女人。”
“而两个星期前,他与夫人的另一个男友碰面。”
杜威坐在那张硕果仅存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只廉价的原子笔,语气平淡地纠正道:
“据我所知,是丈夫。”
“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绝对不允许出现错误。”
“在法庭上,一个错误的称谓,可能就会让陪审团以为你在故意混淆视听。”
约瑟夫·罗西的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