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个案件新年第一更(第2页)
他显然已经听不清杜威的纠正,也不想去分辨什么是丈夫什么是男友。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针对罗西家族的阴谋。
他伸出两只手,手指聚拢在一起,激动地挥舞著,做了个经典的义大利手势舞。
情绪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个血腥的夜晚此刻就在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重演:
“那个该死的昂撒男人!他拿著尖刀刺向维托的肚子!”
“那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他想把维托像头鹿一样剖开!连肠子都要扯出来!”
“维托只是在自卫!他拼命抵抗,勇敢地寻找武器与之对抗!”
杜威靠在那个甚至还没有靠垫的硬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以,那位夫人在劝架的时候,被你的弟弟一併用凶器攻击,甚至被当场打死。”
“这也是『勇敢对抗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约瑟夫的头上。
这起案子,在整个社区早就传开了。
情杀案特有的桃色与血腥味,混合著那种大家族丑闻的腐臭,早就从贝弗利山的豪宅区一路飘到了他们这些少数族裔聚集的贫民窟。
连大街上的流浪汉都知道,罗西家的老二搞上了不该搞的女人,还把自己和情妇一起送上了绝路。
约瑟夫·罗西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诉苦,怨气衝天:
“那是意外!该死的意外!”
“当我赶到警局时,维托被关在那个像猪圈一样的笼子里!”
“他的手臂废了!断成了三截!”
“他还被手銬禁錮著,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那些该死的条子!他们指控维托杀了那位昂撒夫人!”
“他已经被打到绝望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约瑟夫猛地从行军床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那张可怜的床差点翻过去。
他双手撑在杜威的办公桌上,死死盯著杜威。
“但是我不能绝望!”
“我视他为臂膀!就像我的左手!”
“他很善良!很热诚!以前在西西里的时候,他连只鸡都不敢杀!”
“但现在,他很可能再也热不起来了!”
约瑟夫·罗西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自从他跟著叔叔来到这片所谓的“天使之城”,凭著一股狠劲和那把祖传的剃刀,他在自己的小地盘上呼风唤雨。
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甚至偶尔帮人处理一些“麻烦”。
他掌握著一部分人的生计,甚至生死。
他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只要够狠,够有钱,就能拥有一切。
但是现在。
国家机器就像一个冷酷的巨人,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