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调查新年第二更(第2页)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杜威。
杜威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只有在西西里岛老家才能听到的训斥语气说道:
“nonemioautista。”
(我不放心你当我的司机。)
“sevuoidavveroaiutarmi,enoncausarmialtriproblemi。。。”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而不是给我製造麻烦……)
“vaiadormire。emandaunodeituoiragazziaprendermidomanimattina。”
(去睡觉。明天早上派个你的小弟来接我。)
他的態度非常强硬。
没有刻板印象中,精英华裔在面对白人黑帮时那一贯小心翼翼的討好样子。
对著刚刚给自己支付了五千美元预付款,並且承诺了三成收益的金主。
他也毫不客气。
甚至像是在训斥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但其实,越是这样,越能够贏得这些社区人的尊重。
在丛林法则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发號施令。
约瑟夫·罗西没有计较杜威的语气,甚至连被“撤职”的羞辱感都忘了。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意外:
“lei。。。parlaitaliano?”
(您……会义大利语?)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北美这片土地上,在一个亚裔的口中,听到口音如此纯正的义大利语。
甚至连那几个特定的捲舌音,都跟他在巴勒莫老家的祖父一模一样。
杜威隨意地摆了摆手,用英语搪塞他:
“义大利语又不难。”
“比微积分简单多了。”
“学两天就会了。”
约瑟夫·罗西喜出望外。
这不仅仅是语言的问题。
这是救命稻草的问题。
现阶段能够与犯罪嫌疑人接触的,只有拥有通行证的律师。
他作为重要的亲属,因为涉嫌帮派背景,也被警方列为了“潜在干扰证人”,根本没有探视交流的权利。
他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在外面干著急。
只能够全权委託律师,作为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樑。
而洛杉磯的那些白人律师,大多只会英语。
义大利语现在还被广泛视作一种並不值得学习的“穷人语言”,或者是“罪犯语言”。
只有在一些冷门的大学文学系里,才会偶尔开设课程。
讲出来的味道,跟披萨饼上的菠萝一样,不正宗,且噁心。
与律师们无效而无望的沟通,让他的弟弟维托在看守所中的状態越来越差。
维托那孩子,书读得少,英语本来就烂,再加上紧张和恐惧,估计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