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口(第1页)
陶画一眼就明白,他的警戒线又拉高了。
BOSS说得也体面了。
这哪是太过谨慎,简直是疑心病患者和扫雷游戏在世。
“您上课时玩过镜子吗?”她努力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
狱寺目光中潜藏的审视并没有动摇:“你想说什么?”
“镜子把光折射得到处都是,从而影响颜色的饱和度和辨识度。”她说到这里起了点兴趣,语速都加快不少,“光源的大小、方向都会使画面完全不同。”
他沉思片刻,望向天花板,左右晃动发顶:“你指头发的反光暴露了我?不可能,根本没有差别。”
他的发色虽然不像黑色那么吸光,但在没有阳光直射的情况下,反射的光线肉眼很难辨别。
更别提通过这一点发现躲在外面的他了。
“你会这么想也很正常。”陶画撇撇嘴,“毕竟我可是绝对色感的天才。好好记录跟我接触的机会,等我进教科书后你可以写一本回忆录。”
“……我暂且接受这个解释。”狱寺没接她的自吹自擂,“那你是因为我在门口,所以不怕卡洛会动手?”
“当然不是,因为他从开始就在害怕。”没人捧场,她顿感无趣,哈欠连天,“而且他要动手的时候你也没做什么啊。”
他没有解释,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说他害怕?”
“弓背、耸肩、咬肌发力都是典型的肢体语言……我为了画出情绪也是好好观察学习过的。”
她困得不耐烦,慢吞吞地转守为攻,“正好麻烦狱寺先生为我解答,那个人过度害怕却还要疯狂挑衅的原因。这件事明显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果不其然,狱寺站起来朝外走去,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的脚步声像节拍器一样干净恒定,催着陶画闭上眼睛。
“你这次表现不错,可以休息半个小时。”他停下推门的动作,“那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情绪。”
“看不出来……您比他段位高点。”她神志不清地趴到桌上,“关下门。”
考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片刻:“你以后上课还是别玩镜子了。”
“嗯?”她用最后的精力从鼻子哼出来个声。
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镜面是反射,不是折射。”说罢,不等她回答,门就被利落地阖上。
陶画也压根没想回答,放任上下眼皮相触。
体育老师就是好啊。
——这句话的生存时间仅仅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她被自己设置的闹钟铃声惊醒。
没有里包恩在,睡觉质量都变高了。
陶画心情超好地伸了个懒腰,对站在桌旁的男人说:“是学习课件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扣着的眉头稍稍解开:“没有。”
她茅塞顿开,撑着麻痒的腿感激道:“不用特地来叫我下班也可以的。”
“你定时是为了提醒自己下班?”狱寺隼人骤然严厉。
睡得乱糟糟的头理所应当地一点:“应该推广的小发明,对吧?就是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彭格列总部比CEDEF要大得多。
下班闹钟还能再提前几分钟,到门口正好打卡。
“那个里包恩先生,竟然会容忍你这种蛀虫留在麾下。”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陶画活动身板,不忘记表达赞同:“是啊,里包恩唯一做对的就是没有干掉我,要不我也见不到BOSS了。”
“这份对十代目的忠心还算及格。”他深呼吸一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