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口(第2页)
“没事,你先去打卡吧。”她摆摆手,“我还得回去拿电脑呢,明天的课件还有要修正的地方。”
“正好,”狱寺隼人说:“拿着电脑来我办公室,就在八层的最里面。”
陶画沉默片刻,扬起糊弄班主任的微笑:“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您先忙。”
在两侧传出的打字声中,她快步走到电梯口,然后再也没回来。
*
然而经过一夜,狱寺隼人不仅没有忘掉别的部门的蛀虫,还将怒火发酵得越来越缺德。
次日上午,她刚踏进总部大楼,就被等在一边的法务部助理押送着上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完全闭合,便爆发出堪称振聋发聩的讨论声。
然后她就享受到一场周密的抨击。
狱寺隼人早早把她的历史打卡记录投到白幕上,佐以横向和纵向对比,就三个半月的考勤批判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还穿插着一些对她面见十代目却衣着随意的不满。
这场单人脱口秀止步于上课前的一个小时。
他说着不能让十代目等他们,揪着陶画跑到顶层的会客室过课件。
作为回报,她在课堂上临时出了几个看似不难,却卡在狱寺一人知识盲区中的题。
最后在灰绿色的怒涛中,陶画结束课程,当着BOSS的面请事假走人。
三天过后,两败俱伤。
有人失去了睡眠,有人失去了颜面。
而多次在BOSS面前丢脸后,狱寺隼人从单纯push她,迅速转变为恨不得将她赶出彭格列。
到周四时,他在陶画开口请假前断然拒绝,并试图亲自盯着她工作。
她连忙装作听不懂,躲到隔壁的蓝波办公室,逃过一劫。
“早跟你说过,见到白头发的男人就要赶紧跑。”蓝波懒洋洋地单手撑腮,“你现在躲到我这里也没有用的。”
卷发搭在风流浪荡的脸上,配着深v白底黑点衬衫,俨然一位花心绅士。
谁能想到他才16岁。
陶画躺在沙发上,声若游丝:“……谢谢你的提醒,但狱寺隼人的发色是银灰。”
对这个到处都是色盲的世界绝望了。
“话说,你跟彭格列的花边又更新迭代了,”他习惯性闭着右眼,“有新角色闪亮登场,你猜是谁?”
这还用猜吗?
这几天她在狱寺隼人办公室里的时间,比自己工位都长。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人跟我当面说。”
“卡洛都被风言风语逼到请不定期假了,谁还敢当面跟你说?”蓝波提醒道,“你最近小心点,他以前可不算好人。”
“他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啊。”她转动干涩的眼球,“今天是星期四,你为什么不用上学,意大利没有未成年保护法之类的东西吗?”
“反正我都有工作了。”他含糊地敷衍一句,接着挥挥手,“先给我讲讲,你的友好信号释放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她的表情立即凝固。
蓝波没有发现,絮絮叨叨道:“你怎么又换回运动服了,是反馈不好?彭格列以前喜欢的姐姐好像是校花,明明应该跟你一样,是个颜控才对。”
等唯一的听众不仅没有回应,还紧张地啃起指甲,他才觉察不对。
一定是提起感情史,打击到她了。
见她的十个手指甲越来越秃,他急忙安慰道:“初中转学到意大利后,彭格列就没再跟她联系了,说不定更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问题。”
陶画的耳朵只精准地捕捉到最后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