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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金坚(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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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喜欢上娘了吧?”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蹦出来,吓了我自己一跳。

心里忽然变得麻麻痒痒的,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渴求,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温暖的想念。

想见到她,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就是希望她能在我身边,听我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待着。

这种感觉……怎么看都像是动了心。

“不会,不会!那可是娘!”我用力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对她有那种……色色的想法,还能说是她长得太漂亮,是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可喜欢上……那得是什么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

为了驱散这危险的念头,我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幅小心珍藏的画卷展开。

画卷上,清丽绝俗的美人有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正是我的正妻伏凰芩。

看着她的画像,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若是知道我有这种念头,会露出怎样一副似笑非笑、醋意暗生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个安心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嗯,还是得坚定“道心”,守住底线才行。

“夫君,夫人的信来了。”好在没让我煎熬太久,柳若葵已经取信回来了。

“让我看看!”我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枚特制的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其中,下一刻,脸色骤变,“这怎么会!”

“怎么了?信里说什么?”柳若葵见我神色震惊,连忙凑近问道。

玉符中的信息很简单,却让我心头一紧:伏凰芩自称在西域无尽沙海深处探索一处古修遗迹时,不慎触动了禁制,迷失了方位。

沙海环境特殊,能干扰绝大多数定位法术和法宝,唯独我们之间的婚契,因蕴含天道认可的一丝因果联系,或许能穿透干扰,为她指明方向。

她让我速去西域边缘某处与她汇合,助她脱困。

信末还特意提到,沙海十年一度的“噬魂黑风暴”即将形成,时间紧迫。

“夫人有危险?这确实是夫人的笔迹和神魂印记……”柳若葵皱眉,仔细感知着玉符上的气息,“可太夫人和宫主此刻都在参加宗门议事,根本联系不上啊。”

“笔迹和印记都对,上次她来信提到的位置也确实在西域附近。”我心急如焚,上次伏凰芩信中提及的线索就在西域,这让我对信的内容更信了几分,“主要问题是迷失方位,需要婚契定位才能逃出来。有我就够了,我们快去救她吧!”担忧的情绪让我坐立难安。

“她不能……跟随这传讯玉符的指引反向逃出来吗?”柳若葵到底是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遇事习惯先往坏处想,秀眉蹙起,“妾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会不会是有人模仿夫人笔迹和气息,设下的圈套?夫君,还是谨慎一些,至少等太夫人或宫主回来再从长计议……”

“我明白你的担心。”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但一想到伏凰芩可能被困在绝地,风暴将至,每一刻都可能有性命之危,那点理智就摇摇欲坠,“可是信里说了,无尽沙海的‘噬魂黑风暴’就要来了!那东西一旦形成,据说连化神修士陷入其中都凶多吉少!等不得了!管他前面是牛鬼蛇神还是刀山火海,总得先去看了才知道!我不能……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做不到明知她可能身陷死境却无动于衷,尤其是在岳母和师尊这两个最可靠的靠山都暂时联系不上的节骨眼。

“夫君,姐姐她修为高深,吉人自有天相,或许能逢凶化吉……”柳若葵还想再劝。

“她?老倒霉蛋了!”我打断她的话,想起伏凰芩过去那些“辉煌”的倒霉经历,更是心乱如麻,“别说了,我们必须快走!”虽然一直吐槽所谓“主角气运”,但此刻我宁愿相信这东西存在——只不过,我才是穿越来的那个,我才是该有气运护身的“主角”吧?

我害怕的是,如果这本该由我去履行的“义务”、去扭转的“剧情”因为我的迟疑而错过,导致伏凰芩真的身死道消……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可是夫君,你还在禁足期间啊!宫主明令禁止你私自离宫。”柳若葵抓住最后一点理由极力劝阻,“还是让妾去吧,妾如今也是元婴修为,速度不慢,先去探查一番……”

“你去又有什么用!”担忧和焦躁让我有些口不择言,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和夫人之间又没有婚契感应!只有我能定位到她!”话一出口,看到柳若葵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我心里一揪,知道这话伤人了,但此刻满脑子都是伏凰芩可能面临的危险,那点愧疚也被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担忧已经让我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

匆匆收拾了些可能用到的丹药和符箓,我和柳若葵便悄悄离开了日月宫。

然而,才刚出日月宫势力范围没多久,甚至连传送阵都没来得及使用,埋伏便骤然降临。

袭击来得太快太猛,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且修为远在我们之上。

求救的讯号刚发出就被拦截,连想用秘法自绝以免受辱都来不及。

一张带着狞笑、我曾远远见过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古贺翎!

他眼中闪烁着刻骨的恨意和终于得手的快意,一掌便将护在我身前的柳若葵打得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我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后颈便遭到重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的灼热干燥的风,以及灌入口鼻的细沙。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漫漫无边的金黄沙丘,以及……伏凰芩那张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苍白的脸。

看到她的瞬间,我先是心中一松——她还活着!

但紧接着,无边的懊悔和自责便涌了上来。

我明白了,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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