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残魂怒号金甲护众(第1页)
砰!金光在阵眼炸开,又忽地一收……残魂半截身子彻底挣出封印,黑红交错的躯体胀得像只灌满毒血的皮囊,触须粗了整整一圈,表面翻出密密麻麻的倒刺,一甩便划破空气,带出一连串嗤嗤锐响。岑萌芽掌心那道血引烫得吓人,跟按进炭火堆里一样,突突地往外传着热,跳动的节奏,竟和残魂身上蠕动的纹路完全对上。她眼皮一抽,“它要拼命了。”风驰刚把短棍从碎石缝里拔出来,闻言手一抖,棍头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你这话一出口,我都想跑路了!”他龇牙咧嘴抹了把嘴角,血渍还没擦干净,头顶三尺一道黑影横扫而来。“头顶!黑鞭下来了!”嗅嗅从岑萌芽肩上猛地蹦起,小爪子直指上空,“低头!蹲下!别当靶子!”话音未落,那根触须已经劈砸而下。带起的风压,刮得人脸颊生疼。林墨反应最快,一把将药囊往前推,整个人往后缩半步。小怯哇一声钻进冰蛟肚子底下,两只小手死死抱住蛟尾根的鳞片。石老举着青铜盾没动,腰杆却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锁着残魂的动作轨迹。轰——!触须砸在风驰刚才站的位置,地面当场塌下三尺,裂纹像蛛网般疯扩,整条通道都在震颤。尘土哗哗往下掉,呛得人直咳嗽。“好家伙,这是想把咱们活埋?”风驰翻了个白眼,握紧短棍摆出防御架势,“就不能挑个软点的地方打?这石头硌得脚疼。”“你闭嘴……”林墨低喝一声,单膝跪地,从药囊里摸出一支瓷瓶。瓶身泛着淡淡的银光。“最后一支高阶净化液,洒出去能撑十息。”“十息够干嘛?”风驰撇嘴,“还不够我跑两步的。”“够我把你踢飞!”石老冷冷接了一句,顺手从怀里抽出三张金光镇邪符,夹在指间轻轻一搓,符纸边缘立刻卷微火,“都别乱动,等我指令。”残魂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喉咙里滚出一阵咯咯怪笑,声音像锈铁片在互相狠刮。两条最粗的触须同时扬起,一左一右朝人群两侧包抄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岑萌芽鼻尖猛颤,一股浓烈的恶气混着虚空腐臭扑面而来。她立刻抬手:“风驰左!林墨准备泼药!小怯别露头!”话刚落,左边那根触须已经抽至。风驰横棍去挡,可这一击的力量完全不对等。短棍刚碰上就被震得脱手飞出,在岩壁上撞出一声脆响。他整个人也被掀得连退两步,脚底一滑,险些栽倒。右边那根,则直奔小怯藏身之处。冰蛟低吼一声,蛟尾猛地横扫,硬生生将触须撞偏几分。那东西立刻反弹,像条活蛇般缠上蛟尾尖。“嘶——!”冰蛟吃痛,鳞甲倒竖,却依旧死死护着小怯,半点没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猛然一震。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口上。众人扭头一看,金甲兽不知何时已经冲到最前方,四爪深深扣进岩石,脊背弓起,浑身鳞甲泛起一层古铜色光泽。“它来了!”嗅嗅缩回到岑萌芽肩头,声音发颤,“快躲它后面!”话音未落,金甲兽已经动了。“嗷!”它低吼一声,庞大身躯如同一座金色山峦横移而过,正好挡在所有人身前。第一根触须狠狠砸在它背上,咔嚓一声脆响,一片金鳞当场翻起,鲜血顺着脊背流下。第二根紧随其后,抽在同一个位置。又是一片鳞甲崩飞,血花四溅。“金甲兽疯了吗?”风驰瞪大眼,“这么挨打,能撑多久?”“金甲兽很聪明!”岑萌芽盯着金甲兽的背影,声音很轻,“它是知道,我们挡不住!”果然,接下来所有攻击,全都集中在了它身上。残魂像是认准了这个目标,七八根触须轮番抽打,每一击都重逾千钧。金甲兽的鳞片不断崩裂,鲜血浸透了后背,可它始终没退过半步,反而把身体压得更低,硬是用整个后背,为众人撑起一片安全区。“主人……”嗅嗅揪着岑萌芽的衣领,小爪子都在抖,“金大哥,快撑不住了……你看它腿在抖!”岑萌芽当然看得见。金甲兽的后腿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承受一次重击,都会轻微晃一下。可它四爪死死抠着地面,哪怕指甲崩断,也绝不松开。“它不会倒。”岑萌芽皱眉,“至少现在不会。”“你怎么知道?”风驰喘着气问。“因为它还没做完自己的事。”她盯着那道仍在跳动的血引,“而且……它比谁都清楚,谁才是真正该护着的人。”残魂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它发出一声怒号,所有触须突然收回,盘绕成一团,像颗即将引爆的黑色炮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紧接着,它猛地膨胀一圈,体表裂开无数细缝,黑雾疯狂喷涌,整片空间的温度骤降。“不好!”石老大喝,“它要爆发!所有人趴下!”没人需要第二遍提醒。林墨一见异状,早就伏地趴下,手还紧紧攥着那支净化液。小怯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有金甲兽,依旧站着。它缓缓抬起头,耳朵轻轻一转,像是在倾听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然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场久远的约定。下一刻,残魂所有触须同时爆射而出。不再是抽打,而是穿刺!数十根黑鞭如暴雨倾泻,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金甲兽弓身蜷体,将整个后背的鳞片完全展开,像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触须一根接一根扎进它的鳞甲,有的甚至穿透皮肉,钉进岩石。鲜血顺着金甲缝隙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地面。但金甲兽没有倒。哪怕有一根触须擦过岑萌芽脚边,掀起的风压刮得她脸颊生疼,也没人敢动一下。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金甲兽还在撑,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石老……符还能用吗?”林墨趴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能用,但不能乱用。现在出手,只会打断它的节奏,让残魂转向别人。”石老没回头,手指捏着三张镇邪符,身子在青铜盾后面发颤。“那什么时候才能用?”“耐心点,等它露出破绽。”石老眯起眼,“或者……等它自己撑不住,这残魂不可能一直这么攻击,它的力量很快就会耗尽!”通道里只剩下触须抽打鳞甲的闷响,还有金甲兽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可它还是没退,还在前面扛着……岑萌芽悄悄挪到它侧后方,抬头望着那布满伤痕的背影。忽然发现,那些被撕裂的鳞片边缘,竟隐隐泛着一丝微弱金光,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缓缓苏醒。“你在发光啊……”她轻声说。金甲兽的耳朵动了动,没回头,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笑。终于,残魂的攻击出现迟滞。一根触须抽下来时慢了半拍,力道也弱了几分。金甲兽抓住机会,忽然扭身,用肩部硬扛一击,顺势将旁边两根触须甩偏。“机会!”石老眼神一亮,手中符纸立刻燃起金焰。“等等!”岑萌芽突然出声,“别急着扔!金甲兽还能再撑一会儿!”石老动作一顿,皱眉看向她。“它不是在硬撑。”岑萌芽盯着金甲兽背上的光纹,“好像是在等某个时刻!”“都什么时候了?”风驰趴在地上问,“还等啥?扛不住了!”“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信它!”残魂像是被这股顽强彻底激怒。它再次收回触须,躯体剧烈膨胀,黑雾缭绕中,竟隐约显出一张扭曲人脸,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幅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号。金甲兽的耳朵一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它缓缓转过头,看了岑萌芽一眼。金甲兽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然后,它重新面向残魂,四爪深深扎进岩石,脊背挺直,像一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山岳。触须再次暴起,比之前更加狂暴。这一次,全部冲着它的头与胸口。金甲兽没有闪避。它选择,正面迎击。砰!砰!砰!重击接连落下。它的头甲裂开细纹,嘴角溢出血丝,可它依旧屹立不倒。一根触须贯穿它的肩胛,钉进岩壁,将它整个人固定在原地,它却借着这股力道,反而向前顶了半步。“它……它在往前走……”林墨喃喃道。没错。尽管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断裂般的声响,金甲兽真的在向前挪。哪怕双脚已经被鲜血泡软,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暗红泡沫,它依旧在前进。虚空残魂的攻击开始混乱。它没想到,这头庞然大物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推进。几根触须甚至来不及收回,就被金甲兽用身体强行撞偏。“它怕了!”嗅嗅突然尖叫,“你们闻到了吗?它身上有慌的味道!”岑萌芽用力吸了口气——确实!那股浓烈的恶气里,混进一丝细微的焦躁,像是猎手忽然发现,自己成了猎物。“就是现在!”她大喊,“石老!林墨!出手!”石老手指一松,三张镇邪符凌空燃烧,金光如网罩向残魂。林墨也猛地掷出手中净化液,瓷瓶在空中炸开,银白色雾气迅速弥漫。就在这一刹那,残魂猛然收缩所有触须,整个躯体向后急退,避开了大部分攻击范围。只有一缕黑雾被净化液沾到,发出滋滋灼烧声。金甲兽趁机低吼一声,前爪狠狠拍地,震起一圈尘浪,逼得残魂又退半步。战场,短暂陷入僵持。金甲兽站在最前方,浑身浴血,鳞片破碎大半,鲜血顺着四肢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石老又从身上抽出新符,却没有扔。林墨皱眉握着空瓶,神色紧绷。风驰悄悄爬过去,捡回短棍。小怯则从冰蛟身后探出头,眼睛红肿,却不再发抖。岑萌芽站在队伍中央,双手微张,保持着随时可以示警的姿态。所有人都在等……等下一个破绽。等下一次反击。而金甲兽,依旧挡在所有人前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