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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血融骗局影魅现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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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在阵眼处缓缓流转,像一锅熬过头的铁浆,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口。明明封印已成,可那光却褪去了温润,只剩下死寂般的冷意——不像是镇压邪祟的结界,倒像一枚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岑萌芽的手仍按在符文边缘,掌心那道血引不住发烫。这伤口居然与虚空发生诡异的共振,一沉一浮,与黑暗深处某种存在遥遥呼应。“不对劲。”她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风驰刚把短棍从碎石里拔出来,闻言立刻抬头:“又怎么了?你别老吓人行不行?”“不是,你有没有感觉伤口不对劲?”岑萌芽目光死死钉在阵心,“还有,封印在松动,有人在外面拆阵!”话音未落,整片地面猛地一震。覆在残魂身上的金光薄膜被狠狠地从内部撑开,鼓出巨大的包,裂纹疯长,噼啪作响,如同寒冬冻裂的冰面。“我靠!”风驰一个趔趄,差点摔坐在地上。石老拄着拐杖疾步上前,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阵纹:“是外力!黑暗里有东西在输力,它不是被困,是在等接应!”“接应个鬼!”嗅嗅炸着毛从岑萌芽肩头蹦起,小爪子直指光膜内,尖声大叫:“你们看它!它在笑!它居然在笑!”众人定睛望去——蜷缩在光膜里的残魂剧烈扭曲,触须根根倒竖,黑红禁纹如烙铁般烙进躯体。那张模糊的人脸,竟扯出一道极度扭曲的笑容,喉咙里滚出咯咯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它要破封而出了!”林墨一把抓起药囊,指尖已扣住三支净化瓷瓶。轰——!!!巨响震彻通道,光膜轰然炸开!金色的光斑爆开铺满整个空间,众人心底升起阵阵寒意……残魂硬生生将下半截身躯挤出封印,半透明的躯体赤红如血,层层叠叠的符文狰狞扭曲,浓烈的虚空腐臭扑面而来,触须如狂鞭横扫四方!风驰横棍格挡,可触须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嘭!!!重鞭戳在胸口,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呃呃!”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岑萌芽反应极快,抬手凝出金光盾,可第二根触须紧随而至。咔嚓——光盾碎成齑粉,冲击波将她掀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主人!”嗅嗅尖叫,薅着岑萌芽的头发瑟瑟发抖。千钧一发之际——吼!!!震耳欲聋的兽吼从通道阴影炸响!金甲兽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出,通体鳞甲亮起远古战纹,四爪狠狠扣进岩石,纵身一跃,悍然挡在所有人身前!触须连环砸落,每一击都重如铁锤,嘭嘭巨响连成一片。大片金鳞崩飞,鲜血顺着脊背狂涌,可它弓着身子,将众人护得严严实实,半根发丝都没让触须碰到。“金甲兽!”小怯眼泪唰地落下,声音发颤,“别再受伤了……求你……”金甲兽没有回头,只低沉吼了一声,像是在说:“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他们!”“嗷嗷!”风驰挣扎着爬起,目眦欲裂:“畜生!我跟你拼了!”他提棍便要冲,却被石老厉声喝止:“站住!别去送死!”“老爷子你——”“看好了!”石老翻手甩出一叠金光镇邪符,指诀疾掐,“林墨!净化液!”“早准备好了!”林墨甩手,三支瓷瓶同时掷出…轰!轰!轰!三团白光凌空炸开,高阶净化液化作雨雾洒落,虚空气息遇之即燃,黑红禁纹寸寸焦枯。虚空残魂痛得疯狂扭动,触须抽打得愈发狂暴。可金甲兽依旧死守原地,即便背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半步不退。“撑住!就快——”石老的吼声戛然而止。“主人!快看那边!!”嗅嗅突然尖声嘶叫,小爪子指向通道最深处。黑暗裂缝旁,影魅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黑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阴毒到极致的冷笑。“上当了!”“它没走!”岑萌芽脑中嗡地一声,“它根本就没有逃跑!”“从一开始,就是骗我们入局!”风驰怒吼。轰!!!影魅双掌狠狠按向虚空裂缝!那道细窄的金色缝隙瞬间撕裂,越扩越大,刺骨寒流疯狂涌出,空气中弥漫着不属于此界的腐朽死寂。“锚点开了!”石老脸色铁青,“我们中计了!”“不……”岑萌芽低头看向掌心血引,那印记正与裂缝同步跳动,如同被远程操控的钥匙,“我们从根上就错了。”四周瞬间死寂。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刃扎进人心:“双脉血引不是封印。”“是定位坐标。”“我们用自己的灵血,帮它锁定了虚空大门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通道深处,影魅缓缓抬眼,冰冷目光穿透黑暗,直直落在众人身上。,!“岑萌芽,风驰。”影魅的声音阴寒如地底深渊,“多谢你们体内的古之血脉……开门之功,我记下了!你们会被制作成下一杯红茶……”“桀桀,你们……会在井中界哀嚎万年,我会把你们的灵魂变成虫子,细细品尝,桀桀……”狞笑声中,虚空裂缝又扩大一圈,枯寂寒气逼得人睁不开眼。冰蛟鳞甲倒竖,趴伏在地,发出低吼,尾巴紧紧护住小怯和众人后路。金甲兽依旧顶在最前方,浑身浴血,鳞甲残缺,四爪死死抠着地面,如一尊碎而不倒的战神。残魂在阵中狂笑,触须狂舞;影魅在暗处狞笑,裂隙扩张;寒流席卷而来,死亡步步紧逼。他们赢了一场封印。却输掉了整个大局。真正的虚空危机,才刚刚掀开一角。岑萌芽缓缓抬手,望着掌心那道仍在跳动的血痕。它与裂缝共鸣,像一把插在自己心口的钥匙。她轻轻吸了口气,鼻尖微动。空气中除了血腥、腐臭、寒流,还藏着一丝更淡、更冷的气息——像千年冻土下的铁,像永夜悬顶的冰。“主人……”嗅嗅缩在她怀里,小爪攥紧衣角,声音发颤,“我怕。”“我也是。”岑萌芽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但害怕,没有用。”风驰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拄着短棍站起:“那怎么办?总不能站着等它吞了我们!”“当然不。”岑萌芽抬头,目光穿透混乱战场,直盯影魅,“它要完全开门,必须持续施法。只要打断——”“你想冲过去?”石老打断她,“裂隙吸力足以扯碎体内灵脉,你去就是送死。”“我知道。”她点头,目光缓缓落在金甲兽身上,“所以,不是我去。”“那是谁?”风驰心头一紧,“你不会想让金甲兽……”“它不是去拼命。”岑萌芽声音平静却坚定,“它是回家守阵。”她往前走了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灵瓜子,轻轻放在阵纹边缘。瓜子触地的瞬间,漾开一圈柔和光晕,与阵眼金光相融。“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轻声道,“从第一次示警开始,你就在等这一天。”金甲兽的耳朵轻轻一动,没有回头,尾巴却缓缓抬起,似在回应。林墨忽然明白,迅速掏出最后一瓶浓缩净化液,塞进她手里:“唯一一瓶,关键时刻用。”“谢了!”“别谢太早。”林墨苦笑,“我彻底没药了。”“够了。”岑萌芽握紧瓷瓶,“一瓶,足够。”风驰咬牙跺脚:“行!你们主攻,我来掩护!”“你掩护不了。”石老冷冷开口,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符纸,符纹古老而沉重,“这是我最后一张定界符,能冻结空间十息。多一刻,都没有。”“十息,够了。”岑萌芽话音落下,金甲兽缓缓转过头。它看向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低沉的吼声响起,像是在说:“交给我。”然后,四爪蹬地,庞大身躯如金色炮弹,直冲裂缝!每一步踏下,地面崩裂蛛网纹,鲜血洒过之处,岩石都被染成暗红。“拦住它!”影魅脸色骤变,结印速度陡然加快。残魂立刻调转触须,疯狂抽向金甲兽!“林墨!”“明白!”净化液炸开,残魂动作一滞。“风驰!左侧牵制!”“收到!”风驰提棍跃起,狠狠砸向最粗的一根触须!“石老!”“定——!”定界符凌空燃烧,金光轰然扩散!裂隙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翻腾的黑气都停在半空。十息,开始。金甲兽抓住这刹那之机,冲到裂缝之前,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它没有攻向影魅,也没有纠缠残魂。而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撞向那道正在疯狂扩张的虚空裂缝!轰————————!!!天地失声。金光、黑气、血雾、寒流同时炸开,风暴席卷整条通道,碎石如暴雨倾泻。影魅被冲击波狠狠掀飞,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印诀当场中断。正在扩张的裂缝,猛地收缩!发出刺耳的哀鸣,如同被强行缝合的伤口。金甲兽被反震力抛飞,重重砸落在地,浑身鳞甲几乎尽碎,鲜血浸透岩石。可它的前爪,依旧死死抠着裂缝边缘,不肯松开。“它……它真的守住了……”小怯哽咽难言。岑萌芽冲上前,单膝跪地,将最后一瓶净化液尽数倒在它伤口上。白光渗入血肉,暂时压制住虚空腐蚀。“撑住。”她轻声说,“你守住了。”金甲兽眼皮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裂缝虽大幅收缩,却并未彻底闭合。影魅挣扎着爬起,嘴角染血,眼神却愈发疯狂阴狠。“你们毁不掉命定之门……”他嘶声低吼,“虚空终将降临!”“那就等它来。”岑萌芽缓缓站起,抹掉脸上的血污与灰尘,目光冷而坚定。“门,我们来关。”“仗,我们来打。”她低头看向阵眼,掌心血引仍在跳动。但这一次,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终于明白——钥匙在他们手里,门,也该由他们亲手关上。远处的裂缝中,寒意更浓。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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