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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触须缠兽萌芽刺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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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兽的喘息沉得吓人,像破风箱在死命拉扯,每吸一口气,血沫子都跟着从嘴角往外溢。它还硬撑着站在原地,可早已不是那座挡在众人身前,提供庇护的金色山岳。几根粗壮的触须死死缠紧它的身躯,四条腿深深陷进岩缝,半点动弹不得。脊背被勒得变了形,破碎的鳞片落了一地,鲜血顺着鳞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片暗红的血洼。虚空残魂半截身子悬在通道半空,黑雾翻涌不休,体表裂开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黏腻的黑液,滴落在岩石上,立刻滋啦冒起刺鼻白烟。它没再对旁人下手,认准了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不碾碎绝不罢休。一根触须缓缓缠上金甲兽的脖颈,一圈比一圈收得紧,金甲兽喉咙里挤出咯咯的闷响,金色的眼珠一点点外凸,却依旧死死盯着阵眼方向,似乎还在履行一个约定。岑萌芽本以为金甲兽还有后手,现在僵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场面。金甲兽一步一个血印往前撞,浑身碎骨般的疼,却半步不肯退。如今它被缠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茧,连嘶吼都发不出来。“主人!别去!”嗅嗅察觉到岑萌芽心境的变化,扒着她的肩膀急得发抖,“阵眼碰不得!石老都说时机没到,你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岑萌芽没回头,目光死死锁在金甲兽快要熄灭的眸光上。“我不能看着它死!绝不——”话音落,她一把攥紧了胸口的星核碎片。这块碎片一直贴身带着,冰凉的边角硌着皮肉,此刻却陡然发烫,和掌心的血引同步跳动,一窜一窜地烧进骨头里。岑萌芽看向自己的手,血引的纹路正和残魂身上蠕动的黑纹隐隐共鸣,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较劲。“你听我一句!”嗅嗅急得直蹦,忙劝,“现在上去就是乱来!我们还有机会,等虚空残魂力竭,风驰会找空档,林墨也会完成配药——”话没说完,岑萌芽甩开嗅嗅的爪子,把它扔在地上。随后,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封印阵中央。风驰刚扶着短棍站稳,见状惊呼:“喂!等等!别莽——”可地面陡然一震,他脚底一滑险些跪那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冲向前方。残魂立刻察觉这里的异动……缠在金甲兽身上的一根触须快速抽离,调转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岑萌芽后心。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闪。“小心!”林墨惊声尖叫,连药囊都顾不上抱,往前扑了一步,还是太迟了,连岑萌芽的衣角都没抓住。就在触须即将洞穿胸膛的刹那,一道巨大的透明身影横空掠至。昂——冰蛟仰天怒吼,庞大身躯腾空跃起,蛟尾狠狠横扫,硬生生将那根触须撞偏。黑鞭擦着岑萌芽的肩头掠过,风压刮得她脸颊生疼,衣袖当场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她借着冲势就地翻滚,膝盖重重磕在阵台边缘,疼得眼前发黑,咬牙爬起来继续冲。阵眼就在眼前——凹陷的圆形石槽,边缘刻满断裂的符文,中心一点幽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残灯。“金甲兽,你说过还有没做完的事,”她高举星核碎片,声音嘶哑发颤,“那就活下去!”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手握紧碎片,狠狠扎进阵眼!铛——!一声清脆的撞击,星核碎片卡进了石槽,可预想中的金光爆射、大地震动全都没有出现,天地间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岑萌芽双膝跪倒在阵台边,双手依旧死死攥着碎片,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抖。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糊满脸颊,狼狈不堪。风驰半蹲在通道中段,短棍横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阵台。林墨伏在阵台边缘,药囊摊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支未开封的瓷瓶,神情紧绷到极致。小怯躲在冰蛟腹下,双手抱着脑袋,肩膀不住发抖,眼泪无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目光一刻不离金甲兽。石老站在阵台外围,半举青铜盾,另一只手夹着新画的镇邪符,指尖微微发颤。他不敢动,只盯着阵眼,仿佛在等待一场未知的雷劫。冰蛟盘踞在一侧,蛟尾轻摆护住小怯,头颅高昂,双眼锁定残魂,准备再度扑击。金甲兽仍被触须紧缠,勒得越来越紧,它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血沫子。可它始终没有闭眼,目光依旧落在岑萌芽身上,哪怕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残魂的本体微微震颤,缝隙里渗出的黑液骤然放缓,像是感应到了阵眼的异动。它没再进攻,也没撤回触须,就那么悬在半空,静静等待着结果。时间仿佛被彻底冻住,都在盯着阵法。岑萌芽喘匀几口气,缓缓抬头,回头望向金甲兽,嘴唇轻动,声音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通道:“撑住……马上就结束了!”,!金甲兽的耳朵转动了一下,听见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是回应,也是安慰。嗅嗅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蹭到岑萌芽脚边,抓着衣角爬到肩头,咬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嚷嚷,“主人,你竟敢背叛本鼠,把嗅嗅扔在地上,一个人跑了!”它浑身的毛都气炸了起来,小爪子死死揪着她的衣领,声音还在打颤:“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一个人冲上来的?谁让你硬刺阵眼的?万一阵法反噬,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岑萌芽没理它,盯着阵眼里嵌在里面的星核碎片,等着金光炸开,等着封印重启,等着这一切彻底结束。可什么都没有发生。阵眼还是那个阵眼,幽光微弱,符文死寂,星核碎片插在里面,和一块普通碎石毫无区别。“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墨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噤声,”石老心里打鼓,却抬手制止,“或许还没彻底触发!”“血引还在跳。”岑萌芽摸了摸掌心,那道伤口依旧突突发烫,节奏和残魂体内的黑纹完全同步,“它知道我在动它的阵眼。”话音刚落,残魂的身躯猛地一震,缠住金甲兽的触须突然发力收紧。嗷——金甲兽浑身抽搐,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响,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残魂要杀死金大哥!”小怯突然尖叫,从冰蛟腹下窜出一半,又被风驰一把拽了回去。“别冲动!”风驰低吼,“现在出去就是白白送命!”“可金甲兽救过我们!”小怯嘶哑着哭着喊,“它挡了那么多攻击!它还在看我们!它不想死啊!”岑萌芽的手指狠狠扣着碎片柄部,指腹被粗糙的边缘磨破,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在阵台上,渗进断裂的符文缝隙里。她忽然想起石老早前的话——双脉血引,方能重封。她有血引,风驰也有。可此刻残魂已经盯死了阵眼,任何人靠近都是死路一条。“风驰。”她突然开口。“嗯?”风驰猛地抬头。“还记得怎么引血吗?”风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一起激活?”“对。”岑萌芽目光不移,“你过来,把手按在左侧的符文缺口上。”风驰咬牙:“我一动,它肯定先攻我。”“昂——”冰蛟低沉怒吼,尾尖寒气骤凝。“我数三下,立刻过来!”岑萌芽沉声道,“三、二——”“等等!”嗅嗅突然尖声惊叫,“你们闻到没有!空气变了!有甜味!”岑萌芽鼻尖轻轻一抽。真的有。一丝极淡极清的甜香,穿透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悄悄钻进鼻腔。像最纯净的灵元晶,又像初春融雪的气息,干净得不像话。“不是幻觉。”她低声道。“是灵嗅共鸣!”嗅嗅眼睛瞪大,金眸蹭蹭冒光,“你刚才那一刺,激活了阵法残纹!这味道……是阵法在回应你!”岑萌芽心头一跳,再看向阵眼时,那些干涸断裂的符文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金光,如同干涸千年的河床,终于涌出了第一缕活水。“…就是现在!”她厉声大喊,“风驰!快!”“来了!”风驰不再犹豫,起身直冲阵台。残魂瞬间感应,两条触须立刻调转方向,狠狠朝他抽来。“左!三点钟方向!”岑萌芽高声示警。风驰猛地侧滚,险险避开第一击。第二根触须紧随而至,他躲无可躲,干脆举棍硬扛。砰的一声,短棍被砸得弯成弧形,他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地,却依旧咬牙往前扑了几步。“手!”岑萌芽伸手。风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借力扑到阵台边缘。他看也不看,直接咬破指尖,将鲜血狠狠抹在左侧的符文缺口上。轰——一声低沉厚重的嗡鸣,从地底最深处翻涌而上,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微微发颤。阵眼中的星核碎片,终于亮起了刺目的金光。:()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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