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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海王出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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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如洗,云海翻涌。我驾驭着气流,在万米高空之上疾驰。身下是无垠的蔚蓝,海面如一面巨大的镜面,倒映着苍穹的浩瀚。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碎金在波浪间跳跃。风在耳边呼啸,却被我周身的护体真气悄然分流,只留下轻微的嗡鸣,像是天地在低语。迪雅坐在我肩头,一袭银白色的长裙随风轻扬,发丝如夜色流淌,缠绕着微光。她轻轻敲了敲我的头盔,声音清脆,像是一颗露珠坠入静湖。“别飞了,浪费能量。”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笑了笑,放缓了速度,缓缓降低高度。其实我知道,以我的能量储备,再飞上几个小时也毫无问题。但她说得对——在这片海域,每一分力量都该用在刀刃上。我低头望向脚下的海面,波涛起伏,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而此刻,迪雅已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凝——”那一声轻语,仿佛从远古传来,又似从未来回响。刹那间,天地静默。以她指尖为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光纹迅速扩散,如同神明执笔,在海面写下禁制的符文。海水开始凝固,不是缓慢的结冰,而是瞬间的“冻结”——水分子在法则层面被重新定义,从液态直接跃迁为永恒的固态。冰层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方圆数里的海面已化作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原。冰面如镜,却比镜更纯净。它不反射光,而是吸纳光、储存光、再将光转化为一种柔和的辉芒,仿佛整片冰原都在呼吸。冰层之下,仍能看见鱼群的轮廓在缓缓游动,它们被冻结在时间的夹缝中,既未死亡,也未前行,像是被神明暂时“暂停”了生命。我稳稳落在冰面上,脚底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冰面坚固得不可思议,足以承受山岳之重。我将迪雅从肩头轻轻放下,她赤足立于冰上,却未留下任何脚印——仿佛她本就不属于这凡尘。“解除变身吧。”她轻声道,“这里很安全。”我点点头,心念一动,体表的铠甲如潮水般退去。银色的光纹从皮肤上剥离,化作点点星尘,消散在空气中。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个普通身高、略显清瘦的青年,穿着简单的黑色作战服,变身解除的瞬间,我感到一阵轻微的虚弱。但我不在意。能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作为“普通人”,我也心满意足。迪雅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总是这么拼命。”她轻声道,“明明知道,真打起来,你打不过他。”“是啊。”我笑了,“韦神,那可是韦神。一个眼神就能让星河倒流的存在。我?连他一成的力量都不到。”“那你还冲在前面?”“因为……”我抬头望向她,目光坚定,“你是我的女神。而我,只想做你身后的男人。”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望向远方的海平线。“他快来了。”她说。“谁?”“韦神。”我心头一震。他在宇宙万族中是一个禁忌。他不是神明,却胜似神明。他没有神殿,却有亿万生灵朝拜。他不传道,不立教,不收徒,却以一己之力,镇守“星海”千年,阻挡了“混沌潮汐”的无数次侵袭。他本名无人知晓。有人说他来自“原初星域”,有人说他是“海神之子”,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生灵”,而是宇宙意志的具象化。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他强得离谱。他曾一指击碎三颗恒星,曾以肉身穿越黑洞,曾在“无光之境”中独战三千邪神,最终将它们全部封印。而迪雅,是唯一一个与他正面交手后,还能活着回来的人。那一战,发生在“星陨之渊”。没人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那一战后,整片星域被冻结了千年,所有时间线都被打乱,直到迪雅以“冰封法则”重新梳理。有人说,她输了。也有人说,她平手。但只有我知道——她赢了半招。因为那一战后,韦神说了一句话:“你,值得我记住名字。”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记住一个对手的名字。而从那以后,他便开始关注迪雅。不是敌意,也不是爱慕,而是一种……兴趣。一种强者对强者的兴趣。突然,海浪骤起,仿佛天地之间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怒吼。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像被无形巨手搅动,翻滚着、咆哮着,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整个海洋都在震颤,一股古老而磅礴的能量自海底深处汹涌而出,穿透水层,直冲天际。我脚下的浮冰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就在这时,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是迪雅。她的眼神凝重如铁,瞳孔中映着翻腾的墨色浪涛:“火山被激活了……如果不出意外,那家伙……要出来了。”话音未落,海面中央开始隆起,像是有座沉睡万年的山脉正从深渊中缓缓抬头。海水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起,形成一道环形的水墙,不断升高,不断扩张。那不是普通的海啸,而是某种存在苏醒的征兆。,!“退!”迪雅低喝一声,拉着我向后疾退。她的足尖轻点冰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便瞬间凝结成坚冰,延伸出一条冰之通路。寒气如龙蛇游走,所过之处,波涛冻结,仿佛时间都被她踩在脚下。我回头望去,只见我们来时的路径已化作一条横跨怒海的冰之长桥,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这……便是神的力量吗?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一切如此熟悉?为什么我的心跳在加速?为什么我的血液在沸腾,仿佛在回应那海底传来的低语?“你曾经……也这样战斗过。”迪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恍惚,声音低沉,“你忘了,但大海没有。”前方,海面已升高至数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在那水幕的顶端,一个巨大的气泡缓缓浮现——透明、晶莹,内部流转着幽蓝的光晕,像是一颗沉睡星辰的瞳孔。我瞳孔骤缩。“我草……海王城出来了!”那气泡中,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至极的古城——高耸的珊瑚塔楼,由珍珠母贝与黑曜石砌成的宫殿群,街道上流淌着发光的水脉,仿佛整座城市都活着。那是传说中的海王城,被封印在深渊之底、时间之外的失落之都。气泡“啪”地一声碎裂,如琉璃崩解,无声却震撼灵魂。紧接着,无数身影从城中跃出,如雨点般坠落冰面。他们身披深海鳞甲,手持三叉戟,头戴鲨鱼图腾面具,落地时竟不发出一丝声响,却整齐划一地列成方阵,肃杀之气弥漫四野。海王士兵。传说中,他们是远古海神的禁卫军,永生不灭,只听命于海之主宰。“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迪雅松开我的手,站在我身前,冰晶在她指尖凝聚成剑的形状,“或者,是冲着你体内那东西来的。”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竟浮现出一道暗蓝色的纹路,像是一道被封印的符文,正随着心跳缓缓脉动。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我看到自己站在一座神殿的中央,手持一柄由鲸骨与星辰铁铸成的权杖;我看到无数人族向我跪拜,高呼“拜见王子”;我看到一场大战,火山喷发,大陆沉没,我将某样东西封入自己的心脏,然后……沉睡。“所以……我不是人类?”我声音沙哑。迪雅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跟你一样,记忆都是碎片,眼前这个家伙应该能解答我们的问题”禁军列阵,银甲如雪,长矛如林,整齐划一地排成三重战阵,肃杀之气弥漫四野。他们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仿佛在等待某个注定降临的时刻。我站在冰层之上,身旁是迪雅她的银发在风中轻扬,眼眸如极地寒星,冷得能冻结时间。她紧握手中的“霜语之剑”,剑身泛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与结界共鸣的征兆。“他们为什么不攻?”迪雅低声问,声音如冰晶坠地。我摇头:“不是不攻……是在等。”等什么?等一个人。或者,等一个变数。突然——轰!!!一道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波从城中心爆发,如同沉睡的星核骤然苏醒。整座海王城剧烈震颤,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碎冰腾空而起,在空中化作齑粉。半空金色结界剧烈波动,仿佛被某种古老意志撼动,竟在瞬间凝聚出一股浩瀚能量,化作一束璀璨金光,直贯而下!金光击中城中心那座残破的宫殿——传说中“海王行宫”。一声闷响,宫殿崩塌,尘浪冲天。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废墟中倒飞而出,如断线风筝般划破风雪,重重砸在我与迪雅前方的冰面上。咔嚓——!冰层碎裂,蛛网蔓延数十丈。那人影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出,在雪白的冰面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莲。他喘息着,缓缓撑起身体,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结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草,又失败了!”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熟悉的痞气。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一怔,随即眼神骤变,仿佛看到了救星。下一瞬,他一个闪身,如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我,声音颤抖:“大哥!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被这个破结界关了一千多年了,整整一千多年啊!天天泡在冰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弟弟我苦啊——!”我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迪雅也愣住了,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我用力推开他:“等等……你谁?”他却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大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洛斯啊!海神最小的儿子,你们的小弟!当年大战,你被虚空吞噬,大嫂冰封星系,我拼死护住你们的残魂,结果被那个私生子出卖,也被众神流放到这鬼地方……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多年!”“海神最小的儿子?”迪雅冷声打断,目光如刀,“我怎么不记得海神有你这么个儿子?不是说,海王的私生子被关在这儿吗?那个私生子呢?”,!洛斯终于松开我,转头看向迪雅,上下打量一眼,忽然眼睛一亮:“你是……大嫂?!你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丢下我们!”“大嫂?”我差点呛住,迪雅冷冷盯着他:“别乱叫。你到底是谁?”洛斯一脸无辜:“我都说了,我是洛斯,海神亲儿子,不是私生子!那个私生子叫洛炎,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当年就是他勾结神域,出卖我们,才导致大哥被吸入虚空裂隙,大嫂被迫启动‘星封术’,冰封整个北境星系……我也被连累,被流放这星球监狱,一关就是千年。”他说到激动处,一拳砸向冰面,冰层轰然塌陷三尺。我与迪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疑云。“海神……有几个儿子?”我低声问。迪雅摇头:“神话记载中,海神确有数子,但皆在‘神陨之战’中陨落。唯一幸存的,是那个私生子洛炎,因背叛众神而被永世囚禁。”“可他说他是亲生的……”我皱眉。“那他为什么能活下来?”迪雅冷笑,“而且,为什么我们对他毫无印象?”洛斯听出我们语气中的怀疑,急了:“你们……你们真不记得我了?当年大战,我替大哥挡下雷神三击,替大嫂承受星核反噬,你们都亲口说过——‘洛斯,你是我们最信的人’!怎么……怎么现在全忘了?”他声音颤抖,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我心头一震。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提起“星核反噬”时,我脑海中竟闪过一幅画面——一片燃烧的星海,一颗崩裂的星球,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挡在我身前,背后雷光贯体,鲜血如雨洒落星河……那画面一闪而逝,却让我胸口闷痛,仿佛被重锤击中。“你……”我盯着他,“你说你被雷神击中?”“三击。”洛斯苦笑,卷起左袖,露出一道暗紫色的疤痕,蜿蜒如蛇,“雷神之矛的印记,千年不散。只有亲历者才会有。”迪雅瞳孔一缩:“雷神之矛……传说中,唯有神族血脉才能承受一击而不死。他若真挨了三击,还能活下来,要么是神,要么……就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洛斯怒吼,“我是被你们忘了!被时间忘了!被众神抹去了名字!可我还活着!我还记得你们!”风雪中,他的声音悲怆而坚定。我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说我们……有过一场大战?”“神陨之战。”洛斯缓缓道,“三百神明混战,星河破碎,时空崩裂。你——大哥,是‘虚空王子’,能穿梭维度;大嫂是‘冰雪女王’,掌控星核冻结之力。我们三人,曾并肩杀入神庭,只为打破‘神权永锢’的律令……可最后……还是败了。”“败了?”我冷笑,“可我还活着。”“因为你被虚空吞噬,逃入了时间裂隙。”洛斯盯着我,“而大嫂,用最后的力量冰封北境星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却被众神发现,封印在此。我……则被流放,镇压在霜渊之下,用我的神血维系结界,防止大嫂破封。”他指向天空的结界:“这东西,一半是神罚,一半……是我的命。”我抬头望去,结界幽蓝深处,似乎真有丝丝暗金脉络,如血脉般缓缓流动。“所以……你一直在维持这个结界?”迪雅语气微动。“不然呢?”洛斯苦笑,“若我死了,结界崩塌,大嫂破封,星系重燃,北境亿万生灵将再度陷入战火。众神怕了,所以让我活着,却永世不得自由。”风雪静默。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太过离奇,却又……隐隐契合我梦中那些零碎的画面。“若你说的是真的……”我缓缓道,“那为何我们不记得你?”洛斯脸色一沉:“因为‘记忆剥离’。神庭的手段。他们抹去了所有与我相关的记忆,连同历史、典籍、传说……全都删了。你们不记得我,很正常。可我……我一直记得你们。”他看着我,声音低沉:“大哥,你曾说——‘洛斯,若有一日世界忘了你,我不会。’”我心头剧震。这句话……我好像……真的说过。可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迪雅忽然开口:“你既然是海神之子,为何气息如此微弱?连神格都不完整?”洛斯苦笑:“因为我被剥离了神格。众神怕我反抗,将我的神核一分为三,分别封印在三个星域。我如今……不过是个半神,靠残存神血苟活。”“那你怎么破封的?”我问。“刚才那道金光。”他指向天空,“是我最后一次尝试引动神核共鸣。若成功,便可短暂激活神格,打破结界。可……还是失败了。”“你刚才被金光击中,是结界反噬?”迪雅问。“不。”洛斯摇头,“是神庭在监视。他们察觉我试图破封,便用结界之力镇压我。那一击……是警告。”,!他擦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可笑吧?我活着,不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当这结界的‘锁芯’。他们让我活着,只为更好控制大嫂。”迪雅眼神微动,似乎信了几分。我沉思片刻,忽然问:“你说我是‘虚空王子’……那我为何会在这里?”“因为你回来了。”洛斯直视我,“虚空裂隙不会永远吞噬一个人。当你在时间中漂流千年,终会找到归途。而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所以才尝试破封。”“所以……你不是偶然出现,而是感应到我来了?”我问。“是。”洛斯点头,“大哥,你回来了,我就有救了。我们……可以一起杀回神庭,夺回一切。”我沉默。迪雅低声问:“你信他吗?”我摇头:“不知。可他说的某些事……我梦里出现过。”“梦?”迪雅皱眉,“神族的记忆不会轻易消散,若真被抹去,只会以梦境、幻觉的形式残存。”“那他……可能是真的。”我低声道。洛斯听我们嘀咕,急道:“你们到底信不信我?要我发誓吗?以海神之名,以神血为誓——若我洛斯有一句虚言,愿永坠虚空,魂飞魄散!”话音落下,他指尖划破掌心,一滴金色血液浮现,竟在空中凝成一枚古老的符文,随即消散。神血立誓。这是神族最重的誓言,无人敢伪。迪雅终于动容:“神血……是真的。”我深吸一口气:“好。我暂且信你。”洛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丢下我。”远处,一架巨大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破了寂静的长空,激起漫天冰屑。机翼上的标志——一个由三颗星辰环绕的齿轮图案,在雪光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我收起通讯器,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那架庞大的工业造物稳稳地停在冰面上,舱门缓缓开启,金属阶梯伸展而下,如同巨兽张开了它的口。“如烟派来的,效率还是这么高。”我低声自语,转身看向身旁的洛斯。他正凝视着那架运输机,长发在风中飘扬,深邃的蓝瞳中映照着钢铁巨物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深海色的长袍,衣角绣着古老的符文,那是“深海王族”的印记。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哥,你这是……恢复了科技了吗?”我摇头,将通讯器收进怀中:“勉强20,粒子武器阶段。离真正的‘重启文明’还差得远。”洛斯轻笑一声,迈步向前:“够了,只要有这玩意儿,我们就能回归星海。”话音未落,运输机内走出一人,身披黑色战术外骨骼,背着一柄巨大的双刃长剑,剑鞘上铭刻着“结界守护者”五个古篆。她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大地的脉搏之上。卡尔,千年以来最强大的结界守护者,也是洛斯千年宿敌。卡尔目光一扫,落在洛斯身上,瞳孔骤然收缩。“你?!”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不是……几百年前就被海兽吞了吗?”洛斯也猛地抽出腰间的三叉戟,银光一闪,戟尖直指卡尔:“你这死女人,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早被自己的结界反噬,化作尘埃了!”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之间的气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寒风骤停,连雪片都悬在半空。下一瞬,卡尔拔剑出鞘,一道金光如龙腾起,直劈洛斯面门!“叮——!”三叉戟横挡,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冰面炸裂,数十米内的积雪被掀飞,露出下方坚硬的玄冰。我正要上前劝阻,却被一只手臂拦住。迪雅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旁,双臂环抱,红唇微扬,眸中闪烁着看戏般的光芒:“别去,他们两个是千年的恩怨,打一打,没事的。”“千年恩怨?”我皱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迪雅轻笑:“你真以为洛斯只是个普通的深海王子?卡尔也只是个守结界的打手?呵……他们可是曾经并肩作战、誓死不离的,也是后来卡尔被神域洗脑成为结界守护者反目成仇、血染沧海的宿敌。”我震惊:“可他们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对方剁成肉酱。”“正因为一些古老的记忆,才恨得更深。”迪雅望向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些仇恨,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太懂彼此。”卡尔与洛斯已战至白热。金光与银芒在冰原上交错,如同日月争辉。卡尔的剑法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结界之力,剑气所过之处,冰层融化又瞬间冻结,形成诡异的冰晶森林。而洛斯的三叉戟则如海潮般绵延不绝,招式间带着海洋的韵律,时而如浪涛拍岸,时而如深渊吞噬。“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我运转灵能,开启“神视模式”,才勉强看清他们的动作。卡尔一剑横扫,金光化作半月,洛斯旋身避过,三叉戟反手撩起,一道水刃凭空生成,斩向卡尔咽喉。卡尔侧头闪避,水刃擦颈而过,划破护甲,留下一道血痕。“你进步了。”卡尔冷声。“是你退步了。”洛斯冷笑,“结界守护者,就这?”卡尔眼神一寒,猛然踏地,整片冰原剧烈震动,她周身金光暴涨,一道古老的符文阵在脚下展开,正是“结界核心”的征兆。“你不是我的对手,洛斯。你永远都不是。”“结界之力·金光领域!”刹那间,天地变色。金光如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被“净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形态。冰层汽化,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折射成金色的丝线。我心头一震:“这是……结界最高权限!她竟已能动用领域之力!”但洛斯却毫不畏惧。他站在金光中央,三叉戟斜指地面,嘴角扬起一抹狂妄的笑:“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骨笛,通体由未知生物的骨骼制成,笛身上刻满古老咒文。他将笛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呜——”一声低沉悠远的笛音响起,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刹那间,海面震动。远处的冰层轰然炸裂,一头巨大的大白鲨破冰而出,体长超过三十米,獠牙如刀,双眼泛着幽蓝的光。它跃出水面,洛斯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鲨首之上。“那是……深海兽王·白渊!”迪雅终于变了脸色,“洛斯,你竟与它缔结了契约!”“嘿嘿。”洛斯站在鲨首,迎风而立,“卡尔,你不是喜欢用结界压我吗?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之子’!”卡尔脸色阴沉:“你竟与海兽为伍,背叛人类之名!”“人类?”洛斯大笑,“我本就不是人类!我是深海之子,是海神血脉的继承者!而你,卡尔,你不过是个被结界囚禁千年的可怜虫!”说罢,他三叉戟猛然插入海水。“以血为引,以魂为契——海之怒·水剑!”刹那间,海水沸腾,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凝聚出一柄百米长的巨剑,剑身由纯粹的海洋能量构成,通体湛蓝,剑锋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斩!”水剑劈落,直指卡尔的金光领域。“轰隆——!!!”天地仿佛被这一击撕裂。金光与蓝水碰撞,能量风暴席卷百里,冰原崩塌,海面倒卷,连高空的云层都被搅碎。我与迪雅不得不联手布下防御结界,才勉强挡住余波。“这……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了。”我喃喃道。迪雅点头:“他们早已超越了凡俗,一个是结界守护者,一个是深海王族,这一战,注定载入史册。”卡尔被击退数十米,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抬头,死死盯着洛斯:“你……你怎么可能破开神血封印?那可是上古神族亲自设下的禁制,连我都无法触及!”洛斯站在白渊头顶,冷笑:“你以为,我这千年是白活的?我被海兽吞入腹中,困于深渊,每日与死神为伴,靠吞噬海兽之血、吸收远古记忆,才终于参透了‘血祭之法’。”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猩红:“我以自身之血,献祭千年寿元,唤醒了体内的神血,破开了封印。”“你疯了!”卡尔怒吼,“神血一旦觉醒,你会被反噬,最终化为嗜血怪物!”“那又如何?”洛斯仰天大笑,“只要能打败你,我宁可堕入深渊!”卡尔缓缓站起,手中大剑插入地面,金光再次升腾。“既然如此……那我就用结界最高奥义,送你回去。”“结界之力·金光十字斩!”刹那间,空中浮现无数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毁灭性的能量,密密麻麻,如星辰般环绕卡尔。她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所有符文瞬间凝聚于剑身,化作二道金色剑气,直劈洛斯!“来得好!”洛斯不退反进,三叉戟高举,口中念诵古老咒语。“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唤深渊之怒,破天地之封——血海剑!”他猛地将三叉戟插入海水,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洒在戟身。刹那间,海水染红,一道血色水剑冲天而起,剑身由纯粹的血能构成,剑锋上流转着无数哀嚎的虚影,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怨念与杀意。“轰——!!!”血剑与金光斩猛烈碰撞。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爆裂,血剑也被斩出无数裂痕,但最终,血剑竟硬生生劈开了金光斩的主体,余波直冲卡尔!“噗——!”卡尔被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原上,滑行数百米才停下。她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你……你竟然……破了我的结界之力……”,!洛斯站在白渊之上,气息也已紊乱,但他仍强撑着冷笑:“死女人,还打不打了?”卡尔咬牙,忽然笑了:“打不过你又怎样?你还是出不去。”“什么意思?”洛斯皱眉。卡尔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你以为,结界只是用来封印敌人的?它也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没有我的许可,你永远被困在这片世界。”洛斯脸色一沉:“你威胁我?”“不是威胁。”卡尔将大剑往地上一插,冷哼道,“想出去,就来求我。哼,臭小子。”夜幕降临,我们已登上航母“深蓝号”的甲板。洛斯坐在舰桥边缘,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手中把玩着那支骨笛。白渊则潜伏在舰底,如同守护神兽。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瓶酒。“喝吗?”他接过,灌了一口:“烈,像当年的血酒。”“你和卡尔……到底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洛斯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们曾是青梅竹马般的朋友。”“千年前,世界尚未分裂,科技与灵能共存,人类与海族和平共处。我和卡尔,一个是深海王子,一个是陆地守护者,我们并肩作战,对抗‘虚空侵蚀’,守护着最后的文明火种。”“但后来……神主出现了。”“上古神族认为,人类过度使用灵能,会引来‘终焉之灾’,于是他们设下‘世界结界’,将科技与灵能分离,将海洋与陆地隔绝。卡尔被选为结界守护者,而我,因拥有神血,被视为‘威胁’,被封印。”“我反抗,被镇压,最终被海兽吞入腹中,流放深渊。”“而卡尔……她眼睁睁看着,却没救我。”我皱眉:“他为什么不救你?”“因为他选择了神主。”洛斯苦笑,“她说,‘秩序比友谊重要’。”“所以你恨他?”“不。”洛斯摇头,“我不恨她。我只是……失望。”我沉默。这时,卡尔从指挥室走出,肩上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她走到洛斯对面,冷冷道:“你破了封印,但你也唤醒了神血的诅咒。你活不过三百年。”“那也比当个活死人强。”洛斯冷笑。卡尔盯着他:“你真的以为,破开封印就能改变一切?结界之外,是更大的牢笼。我们逃不掉的。”“那也比跪着当狗强。”洛斯站起,“卡尔,我不再是那个任你们审判的王子。我是洛斯,是深海之主,是……你们的噩梦。”卡尔忽然笑了:“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走出这片世界。”深夜,我与迪雅在舰桥密谈。“卡尔作为守护者,镇守结界。”“而洛斯……他若想真正自由,就必须击败卡尔,或者……与她和解。”“和解?”我苦笑,“他们俩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正因如此,才更难。”迪雅叹息,“他们太像了,都骄傲,都倔强,都不肯低头。可他们也最懂彼此。”“当年的分裂,不是因为立场,而是因为……爱。”我猛地抬头:“爱?”“是的。”迪雅点头,“他们曾是恋人。”我震惊。“千年前,他们隐瞒了这段关系,因为深海王族与人类守护者不得相恋。可他们还是相爱了。直到封印降临,卡尔被迫选择‘职责’,而洛斯选择了‘反抗’。”“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宿敌。”我久久无言,这都是些什么剧本,我咋不懂了呢?“那我从海兽肚子里救出卡尔,卡尔又认我为主是咋回事?”迪雅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没搞懂,按理说她不可能认你为主,除非是上一任“监狱长”死了”。洛斯这时出现在了舰桥“那是几百年前吧,我和卡尔打架,结果把“监狱长”干死了,卡尔被大海蟹给吞了,我也被一只大白鲸吞进肚子疗伤,然后我创造了海王城,卡尔被大哥救了”:()别惹我,小爷有26世纪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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