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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穿越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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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深处,暗流涌动。在这颗异世界星球上,海洋占据了整颗行星表面的百分之七十七。它的体积是地球的十倍,重力略低,大气含氧量更高,生物体型普遍巨大化,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传说中沉睡于深渊之下的“海王城”——一座由远古文明遗留、能自行在深海移动的巨型水下都市。它不是普通的遗迹,而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体结构。它的外壁由一种未知的生物金属构成,会随着洋流呼吸般起伏,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鲸。它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时而潜入地幔层,时而跃出海面,在大洋之间来回穿梭,仿佛在躲避某种宿命的召唤。更诡异的是,每当它接近某个关键地理节点——比如星球磁场异常点、远古文明遗址、或星图对应的星轨交汇处——它便会释放出一股低频波动,随后,从其底部裂开无数舱门,派出一支支全副武装的“深海军团”。这些战士身披鳞甲,头生触角,双眼如深海灯笼鱼般幽绿,行动迅捷如电,战斗力远超现代热武器所能抗衡。人类联盟、鲛人族、灵能教派……各大势力早已对海王城虎视眈眈,却始终无法锁定其位置,更别提攻入其中。此刻,我正站在东海岸的一座港口城市“新临港”的码头上,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眉头紧锁。“海王城又消失了。”我低声自语。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迪雅快步走来,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追踪器信号断了,全球鹰无人机也失去了锁定目标。它这次移动速度比以往快了37,而且路径呈现非线性跳跃,像是……瞬移。”我点点头:“不是瞬移,是空间折叠。那座城本身就是一个活的量子体,它在利用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技术进行短距离空间跃迁。”“那我们怎么办?”迪雅问,“舰队已经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能源告急,伤亡也不小。如烟建议撤回港口修整。”“撤吧。”我叹了口气,“按原计划,等它下次停驻。只有在它释放军团的时候,才会短暂稳定三到六小时,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迪雅点头离去。我脱下军装,换上一套简单的棉麻布衣——这是我在地球时最常见的装扮。我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夏天,穿着背心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冰棍,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我漫步在港口城市的街道上。这里原本是鲛人族与人类的边境贸易点,如今已被人类联盟收复,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卖海鲜的小摊冒着热气,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空气中弥漫着盐味与烤鱼的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王城不会永远漂泊,它在寻找什么。而当它找到时,就是世界格局彻底改变的那一刻。我买了一串烤章鱼须,边走边吃,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罗江宁,是你吗?”我脚步一顿。这个名字……我已经快忘了。在地球时,我是江城里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医生。罗江宁,普普通通的名字,普普通通的人生。直到高中参军,进入特种部队,再后来被选入国家秘密研究所……可这里是异星,是我穿越虫洞后降临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知道我原名的人,只有两个——迪雅和如烟。而她们,从不会叫我“罗江宁”只会叫我夫君。我以为是听错了,继续往前走。“猴子!真的是你吗?”那一声“猴子”,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我猛地停住。这个外号,只有两个人叫过我。小学同桌,林岚和死党高福华。那个扎着马尾辫、总爱抢我橡皮、考试前夜偷偷塞我复习笔记的小女孩。我缓缓转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小跑过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猎装夹克,下身是战士长裤,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她的脸庞清秀却带着风霜,眼神明亮如星,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抓过。她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真的是你?罗江宁?猴子?”我一脸懵:“你……是谁?”女子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手,后退半步,低声说:“宫廷玉液酒。”我脱口而出:“180一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我伸出手,郑重地握住她的手:“同志,你好。你是……穿越者?”女子眼眶微红,点头:“是我,林岚。”我脑子嗡的一声:“你是林岚?可你小学三年级就转学了啊!老师说你家搬去广州了……”“不是转学。”林岚摇头,声音低沉下来,“是我得了白血病,父母带我去广州治疗。可那年头,医疗条件差,化疗做了八次,骨髓移植没找到配型……我……我在十二岁那年,死了。”,!我怔住。我记得林岚是三年级下学期突然消失的。老师只说“转学”,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去了香港,有人说她爸妈离婚了。我甚至偷偷哭过一次,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我被欺负时站出来替我说话的女生。可我没想到,她是……死了。“然后呢?”我问。“然后……我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林岚望着远处的海面,“大概八九年前,我醒来时,已经在一片荒原上,身边是几具尸体,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后来才知道,那是‘邪魔潮’爆发的第一年。一种来自地底的怪物席卷全球,城市沦陷,国家崩溃,文明倒退。我成了孤儿,跟着一群幸存者流浪,饿了吃树根,渴了喝雨水,差点被邪魔抓走……”“直到‘神君’出现。”我一怔:“神君?”“对。”林岚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炽热,“一个神秘强者,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但他在三年内横扫大陆,一人一剑,斩杀邪魔统领,击溃虫群母巢,建立了‘互助会’。他颁布律法,重建城市,训练军队,带领我们活了下来。”我听得心惊:“这人……很强啊。”林岚笑了:“何止是强。据说能徒手撕裂战舰,能在深海潜行三天三夜,能用意念控制天气。有人说他是神,有人说他是外星人,还有人说……他是从未来穿越来的救世主。”我暗自苦笑:“你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林岚忽然盯着他:“你……不觉得,这人跟你很像吗?”“我?”我摆摆手,“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那本事。”“你不普通。”林岚摇头,“你记得小学时,你跳进河里救那只小狗吗?水性极好,老师都说你天生属于水。还有一次,你半夜翻墙去学校,说梦见实验室有炸弹,结果真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煤气罐……你有预知能力,对不对?”我心头一震。我从未跟人提起过那件事。那是我童年最深的秘密——我偶尔会做“真实之梦”,梦里的场景,几天后会真实发生。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所以……”林岚盯着我,“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深吸一口气,望向大海:“我的故事,比你复杂得多。”港口城市的灯塔亮起。我与林岚坐在一家临海的小酒馆里,桌上摆着两杯本地酿造的海藻酒。“准确地说,我并不是‘穿越’。”我缓缓开口,“我是被‘送’来的。”“几百年后的我传送了一套超级ai系统给我”,我眼神变得锐利,“我用未来战术、现代武器设计图、心理学操控、情报战……一步步统一了中亚的部落,建立了‘铁幕联邦’。我训练军队,研发科技,占领了近地轨道。我本以为,我即将踏上火星,开始走入星系……”“结果,遇到了虫洞。”“一个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把我所在的飞船吞了进去。再睁眼,我就到了这个异星。”林岚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你一路统一中亚,又从虫洞穿到了这里?”“对。”我点头,“而你们口中的‘神君’……就是我。”林岚猛地站起,酒杯打翻。“你?!”“对。”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就是那个‘神君’。”林岚缓缓坐下,声音颤抖:“所以……你救了我们所有人?你建立了联盟?你杀了邪魔之王?你……是你?”我点头:“是我。”林岚突然哭了。她不是脆弱的人。她在荒野中活下来,亲手杀死过五只邪魔幼体,曾在雪地里爬行三天只为找到一罐罐头。可此刻,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我找了你八年……”她哽咽,“我一直在找‘神君’,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救我们?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就是我小学同桌,那个总把作业借给我抄的罗江宁。”我眼眶也红了。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林岚。现在我们重逢了,就是命运的安排。”“可海王城……它到底是什么?”林岚擦干眼泪,“它为什么一直在移动?为什么派出军团?”我望向窗外的海面,声音低沉:“因为它……在防止我找到它。”我踏进指挥大厅时,脚步略显沉重。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林岚。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发丝微乱,眼神里透着迷茫与不安,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却不知身在何处。“我回来了。”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中激起轻微的回响。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身影便从中央悬浮沙发上轻盈跃起,飘至半空,又缓缓落下。迪雅,我的“大夫人”,正斜倚在扶手边,红唇微扬,眼尾上挑,眸光如狐火般闪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哎——”她拖长了音调,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男人啊,这才出去多久,就带回个女人?真是片刻不见,风流成性。”她一袭暗紫色长袍,袖口绣着星轨纹路,发如墨瀑,肌肤胜雪,眉心一点朱砂红,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妖冶仙子。她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唇角,仿佛在品味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道冷冽的目光已刺了过来。如烟站在数据台旁,一身火红战甲未卸,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神如冰刃般锋利。她只是淡淡地瞟了我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操作面板,嘴上却毫不留情:“大渣男。”我顿时头大如斗。这两位,一位是活了千年的星海遗族,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另一位是异星“女帝”血脉,拥有地表最强军力。她们本不该共存于同一空间,却因命运的纠缠,成了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双翼”。而现在,她们正用审视罪犯的眼神盯着林岚。我立刻举起手,我苦笑:“两位夫人别误会,这件事……不太好解释。这位是地球上的我的小学同学,林岚。”“小学同学,还地球上的?”迪雅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夫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她分明是这个星球的人,血脉、气息、灵频,全是本土的波动。你小学同学?那你小学是不是开在星系宇宙?”如烟冷哼:“大猪蹄子,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确实,这事太离谱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不信。可事实就是——林岚,这个身体是异星人、灵魂却来自地球另一时空的“双重存在”“这么跟你们解释吧,”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下来,“她的人是这个星球的,但她的意识和灵魂……是来自地球的。确切地说,是来自‘我’所来的那个地球。”大厅瞬间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如烟终于抬起了头,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迪雅则微微眯起眼,红唇的笑意渐渐敛去:“来自地球?”“是。”我点头,“她知道我七岁那年偷摘王奶奶家的枇杷被狗追了三条街,知道我小学运动会跑八百米时摔进泥坑,还知道……我曾在照片上写‘长大后要娶林岚’。”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低着头说的。林岚的脸瞬间涨红,低声啐道:“谁要你娶!那是小时候瞎写的!”可她眼底的震动,却骗不了人。如烟猛地站直身体,数据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林岚:“你……你说什么?”“我说,”我重复道,“她的记忆,不属于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她,早在九年前的‘大崩塌’中就死了。可她,却拥有地球的记忆——那个我真正长大的地球的记忆。”“荒谬。”如烟摇头,“灵魂跨界?意识投射?这违背了因果律!”“可如果,”迪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她不是‘投射’,而是‘残留’呢?”她话音未落,人已闪至林岚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一指点出,直取眉心。“住手!”我惊呼。可已来不及。迪雅的指尖已触到林岚的额头。刹那间,一道寒光炸开——不是武器的光,而是灵魂的光。如冰晶碎裂,又似星河倒流,一道幽蓝色的光纹在林岚眉心浮现,随即扩散至全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眼翻白,口中喃喃出一串古老的语言——那是“源语”,宇宙初开时的第一语言,早已失传。迪雅猛地收回手指,瞳孔骤缩。“……真的。”她低语,“她的灵魂……不,是意识核心,拥有两套记忆系统。一套属于这个世界的——平庸、短暂、死于大崩塌。另一套……却完整复刻了夫君的童年、甚至……甚至包括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你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我浑身一震。母亲临终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别回头,往前走,哪怕全世界都消失了,你也得走。”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可林岚……却在昏迷中,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这不可能……”如烟终于动容,快步上前,手中浮现出一枚青铜罗盘——“时之痕”,守望者一族的圣物。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双生之位”。“双魂共体……”如烟声音发颤,“她不是穿越,也不是转生……她是‘记忆的锚点’。某个时空的林岚,把记忆刻进了宇宙的裂缝里,借由这个世界的肉体复苏了。”“更准确地说,”迪雅缓缓后退一步,眼中首次浮现敬畏,“她是‘宇宙的漏洞’。”她开始围着林岚转圈,像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躲避某种禁忌之物。“千年了……我活了千年,走遍七十二星域,见过灵魂寄生、意识上传、量子复刻……可从未见过,两个完全不同时空的记忆,能共存于同一具肉体,且互不侵蚀。”她喃喃,“这不该存在……可她却存在了。”,!林岚终于缓过神,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喘息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怪物!”“你不是怪物。”我走上前,轻轻挡在她身前,直视迪雅与如烟,“她是线索。”“什么线索?”如烟问。“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我们脑袋顶上的结界是什么?神又是什么?”我回答道。迪雅飘回沙发。“我就是神啊,这个结界就是比我更厉害的神设置的呗,至于宇宙是什么?这个问题比较深奥,估计只有创造宇宙的神才知道。”林岚脸色发白拉了拉我的衣袖:“猴子,她们真的一个是女帝一个是活了千年的女神?”我点点头,林岚低下脑袋:“我好歹也是穿越者,怎么混得这么差啊。”林岚被暂时安置在沿海基地的辅助生活区。那是一排低矮的白色建筑,背靠悬崖,面朝无垠大洋。窗框是浅绿色的,每天清晨,海风会推着雾气从缝隙里钻进来,打湿书本的边角。她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识字表,是从“水”“火”“山”“石”开始的——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本。“她需要重新学习。”如烟在医疗评估报告上写道,“不仅是知识,还有自我认知。她的意识像是被截断的信号,只留下最基础的波段。”但那截断的信号里,却藏着某种执拗的频率。林岚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泡一杯温水,坐在桌前翻开电子课本。她学得慢,但极专注。遇到不懂的字,她会用笔在纸上反复写,直到指尖发烫。有时夜里醒来,我路过生活区,还能看见她房间的灯亮着,像海面上唯一不肯熄灭的浮标。她的记忆,早已被完整复刻。在近地轨道上,那座太空平台正缓缓旋转,如同一只悬浮的青铜眼。数据流在其中奔涌,林岚的童年、她最后一次潜水前的呼吸、她母亲的声音、她小学毕业照上的笑容……全被拆解成量子比特,在量子阵列中不断回放、分析。而我和如烟,则坐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带领着三百二十七名操作员,操控着散布在大洋各处的无人飞行器与深海潜航器。屏幕上,是成千上万条轨迹线,像星图般交织。我们搜索的是异常——地磁扰动、水下声波谐振、不明光源、或是某种非自然的几何结构。“海王城不会主动现身。”如烟曾说,“它只会被‘认出来’。就像一个人,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遗失的影子。”林岚渐渐开始参与进来。起初只是旁观,坐在控制室后排,看我们分析数据流。后来,她主动申请学习无人机驾驶。教官犹豫:“她现在的认知水平……”“她学得比你想象中快。”如烟打断他,目光坚定。三天后,林岚通过了初级飞行认证。她操作的无人机编号是“l-09”,是一架轻型空中侦察机,翼展两米,搭载高敏光谱仪。她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时,是在北纬12°34′,东经142°11′的海域。那天海面平静,像一块巨大的蓝玻璃。l-09升空,镜头缓缓扫过海面,突然,林岚在监视器上发现了一处异常——水下三百米处,有一道极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像是某种生物发光,但频率不对。“不是生物。”她低声说,手指在控制杆上收紧,“那是……信号。”我们立刻调派深潜器前往。虽然最终只找到一块含稀有矿物的岩石,但那道光的频率,被记录了下来。后来分析发现,它与林岚记忆复刻数据中,她母亲唱的摇篮曲的声波基频,惊人地一致。没人说话。只有空调机在嗡嗡低鸣。那天晚上,我看见林岚独自站在基地的观海台,望着漆黑的大海。她没穿外套,发丝在风中飘动。“你在想什么?”我走过去,递给她一件毯子。她接过,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座城,不是在等我们找到它。它是在等我记起它。”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片未被污染的海域。“也许,”我说,“你本身就是线索。”她笑了,很淡,像晨雾将散时的那一缕光。远处,又一架无人机升空,编号l-09,正飞向未知的洋面。海风不止,搜索未歇。夜色如墨,笼罩着无垠的海面。风平浪静,唯有微弱的浪花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语般的回响。在远离大陆架的一处深海沟壑边缘,一座由珊瑚、玄铁与生物晶体构筑的移动指挥中心正悄然潜伏于水下三千米处——那是“渊瞳号”,鲛人部队的中枢堡垒。经过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全面休整,鲛人部队终于从上一次与“海马军团”的激烈交锋中恢复过来。那场战斗惨烈而短暂,敌方使用了超级海豚声波干扰,几乎瘫痪了三分之一的侦察单元。三支先锋小队失联,两艘深潜艇被击沉,所幸主力未损。如今,渊瞳号的主控舱内,蓝光流转,数据如星河般在环形屏幕上滚动,每一串代码都承载着生死攸关的信息。,!“报告,第一至第六侦察小队已完成整备,随时可以出动。”通讯频道中,传来副官洛澜清冷的声音。她是一位年轻的雌性鲛人,银白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营养液中,双眼呈深紫,是罕见的“深海视域”基因携带者——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捕捉到最微弱的生物电波。指挥席上,统领沧溟缓缓睁开眼。他的身躯比普通鲛人更为庞大,脊背上隐约浮现出古老的图腾纹路,那是“战魂血脉”的象征。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中央投影图:一片广袤的海域被划分为无数网格,每一个闪烁的红点,都曾是失踪小队最后传回信号的位置。“这次,不许再分散。”沧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海底地震,“派出六支双人侦察小队,全部启用‘隐匿模式’,保持静默航行,不得主动发射任何探测波。”“明白。”洛澜点头,“任务目标是定位敌军动向,并确认海王城可能的方位。”“不。”沧溟缓缓摇头,“任务目标是——活着回来,并带回真相。”命令下达后,六支小队陆续从渊瞳号的侧翼舱门滑出。他们身披“暗鳞甲”,这是一种由深海噬光生物表皮提炼而成的伪装装甲,能有效吸收雷达与红外探测波,使他们在水中近乎隐形。每名侦察员都配备了“灵识连接器”,可将感知直接上传至指挥中心,实现近乎实时的战场共享。他们像六道影子,悄然滑入黑暗的深海。无声的追踪前四十八小时,一切平静。侦察小队按照预设路线推进,穿越了三处沉没的大陆架遗迹,绕过了两片活跃的热液喷口区。他们没有发现敌军主力,甚至连巡逻小兵的踪迹都未曾捕捉到。“奇怪……”第二小队的成员渊戟在通讯中低语,“海马军团从来不是会退缩的类型。上次吃了亏,按理说该立刻反扑,可现在……太安静了。”“安静,才是最危险的。”他的搭档,老练的斥候璃瞳回应,“他们不是撤了,是在等我们动。”第五十小时,第六小队率先发回异常信号。“发现目标……但不是进攻,是跟踪。”第六小队的通讯员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三头大白鲨,正以低速推进,保持在我们后方约八海里,航向与我们完全一致。他们没有加速,没有变轨,就像……就像在放牧我们。”指挥中心瞬间警觉。“放牧?”洛澜眉头紧锁,“他们想用我们当向导?”沧溟冷笑一声:“终于露出尾巴了。传令所有小队,立即停止前进,进入‘蛰伏状态’——关闭非必要系统,模拟死亡信号,潜入海床沉积层。”命令迅速传达。六支小队如同深海中的章鱼,迅速将自己掩埋进泥沙与岩缝之中,仅留下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运行。他们的热信号降至最低,电磁特征被特殊凝胶层屏蔽,甚至连呼吸频率都被调节至接近休眠状态。而那三头大白鲨,果然在两小时后缓缓游过,依旧保持着低速,航迹笔直,仿佛只是例行巡逻。“他们不是在追踪我们。”沧溟盯着回放影像,指尖轻点,“他们是在确认我们的方向。一旦我们动,他们就跟。我们停,他们也停。这不是追击,是监视。”“启动‘逆瞳计划’。”沧溟下令。这是鲛人部队最高等级的反侦察策略:利用敌人的跟踪行为,反向推演其指挥中枢的位置。原理并不复杂——若敌军始终跟随我方行动,则说明他们必须实时掌握我方坐标。这意味着他们的指挥节点不可能距离太远,否则通讯延迟将导致跟踪失效。同时,他们必须维持稳定的信号接收与发射系统,这在深海环境中极易暴露热源与电磁特征。“调取过去十二小时所有侦察小队的航行数据。”沧溟说,“标注敌军出现的每一个坐标点,进行三角交汇分析。”大屏幕上,无数光点开始闪烁。算法启动,将六支小队的航迹与敌军大白鲨的出现位置进行交叉比对。十分钟后,三个高度重合的区域被标红。“a区,位于西北象限,热异常值高出基准线37。”“b区,东南方向,发现间歇性量子通讯脉冲。”“c区,正南,有未登记的水下能源波动。”“排除a区。”沧溟果断道,“热异常可能是地质活动。b区的量子脉冲……太规律了,像是自动信标。真正值得关注的,是c区。”他放大c区图像,一处海底峡谷的三维模型缓缓浮现。“这里……地形复杂,有天然掩体,且位于主要洋流交汇处,适合隐蔽部署。”沧溟低语,“更重要的是,它正好处于我们六支小队分散搜索的‘视觉盲区’——我们不会主动去那里,因为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却在那里布设了监听节点。”洛澜恍然,“他们知道我们会避开那里,所以把指挥所藏在我们不会去的地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正是如此。”沧溟嘴角微扬,“传令第三、第四小队,解除蛰伏,向c区缓慢推进。保持静默,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他们亲自带路,把我们引到敌军的心脏。”与此同时,在更深的海底,一处被珊瑚与巨藻覆盖的古老建筑群静静矗立。那是一座城。它的轮廓模糊,仿佛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城墙蜿蜒如蛇,塔楼如骨刺般刺向海面。城门紧闭,门上刻着古老的符号——那是“海王印”,传说中统御七海的至高权柄。没有人知道它沉睡了多久。鲛人族的典籍记载,海王城曾在“大湮灭之战”后沉入深渊,带着它的秘密,一同被封印。但最近,城体内部开始出现微弱的能量波动。“它……在苏醒。”一名老祭司跪在城外的祭坛上,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石碑。他的鳞片已泛灰,双眼失明,却能“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复苏。“海王之魂,即将归位。”他身后,数十名鲛人跪伏在地,皆是族中最精锐的“守城卫”。他们不是军队,而是守护者,世代相传,只为等待这一刻。“可海王还未归来。”一名年轻卫士低语,“我们是否该出击,接应他们?”“不。”老祭司摇头,“时机未到。海王城只认命定之人。若海王能破开封印,找到归途,他便是神。若不能……我们便永世沉眠。”话音落下,城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呼吸。“c区确认有高密度通讯节点。”技术官报告,“初步判断为移动式指挥平台,可能搭载了‘意识镜像系统’——他们正在远程操控前线单位。”“镜像系统?”洛澜一怔,“那不是已经被禁止的技术吗?据说会引发操作员精神崩解。”“正因如此,才符合海王军团的风格。”沧溟冷声道,“他们不在乎士兵的生死,只在乎胜利。”他站起身,走向主控台:“传令全部潜艇编队,准备出击。”“可是统领,”洛澜担忧道,“我们之前损失了5艘,补给尚未完成……”“不需要全部。”沧溟打断她,“只要五艘。目标也不是c区。”他调出地图,手指落在五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上:“西北、东北、正东、西南、东南——五个方向,各派一艘,全功率启动,开启所有探测模式,高调搜索。”“您是说……诱敌?”“因为真正的海王城,不在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它在‘认知之外’。”深夜,渊瞳号进入全面静默状态。五艘潜艇,如流星般射向五个方向。几乎在同一时间,c区的通讯节点活跃度提升了三倍。“他们在接收数据。”技术官兴奋道,“信号正在向更深处传输,频率加密层级正在下降——他们在紧急汇报!”“锁定信号源。”沧溟下令,“启动‘深网’协议,逆向植入。”三分钟后,一段破碎的影像被截获。画面中,是一间充满机械与生物融合结构的指挥室。中央坐着一个身影——他没有眼睛,头颅被金属外壳包裹,脊椎直接接入主控台。他的“意识”在数据流中穿梭。“目标确认:‘影脑’指挥官——代号‘冥瞳’。”洛澜低声念出档案,“曾是人类顶尖神经科学家,因进行非法意识上传实验被通缉,后加入海王联盟,成为‘无肉体统帅’。”“原来是他。”沧溟轻笑,“难怪敢用镜像系统……他根本不在乎精神崩解,因为他已经没有精神了。”深海三千丈,幽暗无光。唯有远处那座沉睡已久的火山口,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热流,如同大地的脉搏,在寂静的海床上微微跳动。鲛人族的情报已传至终端,信号坐标清晰得近乎刺眼——那股熟悉的神力波动,正从火山腹地渗出,像是一头困兽在撕咬牢笼的铁栏。迪雅站在全息海图前,指尖轻点,一道红光落在火山标记上。“他肯定在这里。”她的声音低沉却坚定,“突破封印需要能量,而这座活火山,正是天然的神力增幅器。他不会选别的地方。”我站起身,作战服的金属纤维随动作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正要下令集结舰队,却被一只手臂拦住。“这次不用进攻。”迪雅转过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轻飘,如同流动的月光。她看着我,眸子里映着火山的微光,“就我们两个去海面等着他出来。”我皱眉:“就这么等?他可是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海王,神的私生子,一旦脱困,第一个杀的可能就是我们。”“可我们和他,本质上是一样的。”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都是被神关在牢房里的犯人。他被锁在海王城中,我被封在血脉诅咒里,而你……”她指了指我的心口,“被虚空侵蚀记忆全失,日夜与精神风暴为伴。我们谁不是囚徒?”我沉默。她说得对。神以秩序之名封印混乱,却从不分青红皂白。他们把有力量的都当成威胁,把不听话的都当成罪人。我们,不过是被标上“危险”标签的囚徒。,!“如果他真能破封而出,”迪雅跳上控制台,轻轻一跃,竟骑到了我变身后三米高的装甲肩颈处,敲了敲我的头盔,“那我们不如合作——越狱,然后……复仇。”我启动引擎,背后那座由黑晶石驱动的粒子发动机缓缓亮起,幽蓝的光焰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撕裂黑暗的轨迹。装甲已升至三阶,黑晶石的供能让我几乎摆脱了精神力的限制。曾经只能发射二轮的粒子炮,如今只要能源不断,便能持续轰鸣。飞行速度更是突破极限,达到15马赫——在水与空的交界处,我就是一道无法捕捉的闪电。“快走吧。”迪雅又敲了下我的头盔,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猛然一震,推进器爆发,整个人如炮弹般冲破海面。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洒在波涛上,像无数碎裂的银片。“就这么飞?你不怕掉下去?”我通过内部通讯频道问。“掉下去也比你磨磨唧唧强!”她又敲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头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快飞!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无奈,只能加速。15马赫的速度让空气在装甲表面燃烧出淡蓝色的等离子尾迹,像是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迪雅稳稳地骑在我肩上,衣袂翻飞,笑声混着风声灌进我的听觉系统。“你说,他长什么样?”她忽然问。“海神的私生子?估计一身鳞片,头上有角,嘴里能喷水柱。”“你真俗。”她嗤笑,“说不定是个美男子,千年封印都没毁他的容。”“那你小心点,别一见钟情,忘了我们是去谈判,不是给你找对象。”“呵,”她冷笑,“我迪雅看上的男人,可不会是个被封印千年的老古董。”我们一路疾驰,朝着火山口正上方的海面飞去。而在那深海之下,封印的裂痕正不断扩大,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地壳深处传来,仿佛远古巨兽的苏醒之息。神的牢笼,正在崩解。而我们,正奔赴一场越狱的序章。——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自由。哪怕,要与恶魔同行。:()别惹我,小爷有26世纪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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