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圣驾返宫 剑指坤宁(第1页)
工部侍郎孙府。孙淼正躲在书房里,抖得像个鹌鹑。窗外的风吹得树枝乱晃,像极了索命的鬼爪。慎刑司烧了。皇贵妃死了。下一个是谁?他想起了前几天刚给萧家送去的那份图纸。那是表叔萧计炎逼着他设计的地下密室。就在京郊的一处废弃庄园下面。用来干什么,傻子都知道。萧家这是要疯啊。连皇贵妃都敢杀。那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表侄,还能有活路?“大人,有您的信。”管家禀报。“滚!谁都不见!”孙淼吼了一嗓子,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是……是肃王府送来的。”孙淼一愣,手里的动作僵住了。肃王?他想起了那日被带到刑部后。对他不断提出尖锐问题的狠角色,七王爷。他颤颤巍巍地打开门,接过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八个字:弃暗投明,尚有一线。孙淼眼神一闪。这是个机会。唯一的活路。……官道之上,尘土漫天。十几匹快马如黑色闪电,疯了一样向京城狂奔。为首的贺兰掣双目赤红。一身玄色常服,发髻被狂风吹散。几缕发丝凌乱地拍打在脸侧。凌睿焦急地策马紧跟在后,内心在不住地祈祷。祈祷苏子叶定要安然无恙。“驾!”贺兰掣猛抽马鞭。胯下良驹发出一声悲鸣,速度再提三分。不够。还是太慢。那是慎刑司。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萧凤慈那个疯子。连怀孕的嫔妃都敢下手,对叶儿会做什么?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每闪过一帧,心口的疼就加重一分。他曾发誓要护她周全。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狼窝里。“到了!圣上,前边就是玄武门!”凌睿高喊一声。贺兰掣根本不减速。直接纵马冲过宫门。守门的禁军刚要阻拦,看清马上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吓得慌忙跪地。战马一路狂奔至慎刑司外。还没停稳,贺兰掣便翻身滚落。眼前,已是一片废墟。原本阴森可怖的慎刑司大牢。此刻只剩下几根烧得漆黑的断木,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一群太监宫女正跪在地上清理废墟。全桂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捂着口鼻,不停地指手画脚。见到贺兰掣,全桂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灰烬里。“奴……参见圣上!”他的手指向废墟处。“皇贵妃娘娘她……”贺兰掣没理他。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废墟中心。那里摆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贺兰掣颤抖着手,想去掀那些白布。手指刚碰到布角,又猛地缩了回来。他怕。这辈子杀人如麻,他从没怕过。可现在,他怕得要命。“圣上……”李福来在旁边带着哭腔唤了一声。贺兰掣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白布。一具焦黑蜷曲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早已分辨不出面目。贺兰掣脑子里闪过苏子叶那张笑得狡黠的脸。闪过她在火锅宴上满嘴胡话的样子。闪过她在澄光殿里抱着葡萄晒太阳的样子。最后,定格在这具焦尸上的左手的断指上。贺兰掣死死盯着那截断指。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噗——”鲜血喷洒在焦黑的尸体上。贺兰掣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圣上!”“快传太医!”现场乱作一团。……养心殿里乱成了一锅粥。太医院的周副院判小心翼翼地施完针。贺兰掣才悠悠转醒。他刚一睁眼,就看到太后坐在床边。正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周若灵站在一旁,也是红着眼圈,手里端着药碗。“掣儿啊,你可吓死哀家了。”太后见他醒了,连忙伸手去拉他的手。“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龙体啊……”“出去。”贺兰掣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太后动作一僵。“你说什么?”“朕让你们都出去!”贺兰掣猛地坐起来,一把掀翻了周若灵手里的药碗。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周若灵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她没死!她不会死!”贺兰掣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她是天女!她怎么会死!你们这群骗子!都给朕滚出去!”太后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着贺兰掣。“疯了……你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对哀家如此大不敬!”,!“哀家不管了!”太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周若灵不敢多留,慌忙行了个礼,追了出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贺兰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凌睿。”“臣在。”凌睿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跟朕去坤宁宫。”贺兰掣下床,甚至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朕要去问问那个毒妇,她把朕的皇贵妃,藏到哪儿去了。”……坤宁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贺兰掣提着剑,煞气腾腾地闯了进去。萧凤慈正跪在佛像前念经。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和惊恐。“圣上……”萧凤慈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其实她已经知道贺兰掣回宫和吐血晕倒的消息。也预料到他会来坤宁宫问罪。“别装了。”“铮——”长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接架在了萧凤慈的脖子上。锋利的刃口割破了那一层细腻的皮肤,渗出一道血线。萧凤慈身后的李姑姑尖叫一声,想要冲上来。却被凌睿一把按住。萧凤慈却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迎着贺兰掣吃人的目光,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圣上是要杀臣妾吗?”“慎刑司搜出了肃王府的玉佩,还有私通的书信。”“人证物证俱在,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依律拿人审问,何错之有?”“谁知那苏氏畏罪,竟然踢翻了烛台……”“依律?”贺兰掣笑了。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把剑往前送了一分。血流得更多了。“好一个依律。”“萧凤慈,你当真以为朕是瞎子?”萧凤慈仰着脖子,一脸决绝。“臣妾不知圣上在说什么。”“臣妾只知道,祖宗家法不可废,秽乱宫闱乃是死罪。”“圣上若为了一个不洁的女人杀发妻,杀当朝皇后,那就动手吧!”“臣妾死不足惜,只是这天下悠悠众口,圣上堵得住吗?”“萧家的列祖列宗,就在太庙看着呢!”她在赌。赌贺兰掣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翻脸。赌萧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还能压得住皇权。贺兰掣盯着她看了很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慢慢地。他收回了剑。“死?太便宜你了。”他凑到萧凤慈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会为你依的这‘法’,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朕会一点一点,把你,把你那个尚书爹,把你引以为傲的萧家,连根拔起。”“朕会让你活着看这一天。”说完。贺兰掣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传旨。”“慎刑司走水,疑有内情。”“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彻查慎刑司所有卷宗、人员。”“凡涉事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下狱严审。”“既然皇后:()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